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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底:劇場還是廢墟?
專訪安塞姆·基弗
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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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報特約撰稿楊思思發自巴黎

    7月7日,巴士底國家歌劇院成立20周年紀念演出,是經過歷時一年半策劃的新類型劇目《初始》的全球首演。1989年7月13日,巴士底國家歌劇院成立時曾舉辦過轟轟烈烈的歌劇首演。

    巴士底歌劇院是當時法國總統密特朗欽定的巴黎幾大現代風格的“形象工程”之一,與貝聿銘的玻璃金字塔及新凱旋門齊名。據說修建歌劇院時,施工人員還期待能在地下挖出兩百年前巴士底監獄犯人逃跑的密道,最終一無所獲。

    這次20周年紀念演出的總導演是安塞姆·基弗(AnselmKiefer)。出生於1945年法德邊境小城多瑙艾辛根的基弗,被看作當今國際藝術界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卻又在四十年的藝術生涯中頻頻引發爭議。

    基弗曾師從德國當代最有影響力的藝術大師波伊斯(JosephBeuys),波伊斯凌厲的創作總是繞不開戰爭的記憶、創傷這樣的主題,以作品直擊納粹時代。基弗自然受到波伊斯的影響。1969年基弗的一組“自拍”照,引來了廣泛的關注和爭議。照片中的基弗高舉右臂,做出那個盡人皆知的納粹手勢。基弗在作品中直白到近乎挑釁的態度,大大地刺激了觀者的神經。有些評論家認定,基弗的作品止步於對納粹時代符號的再現,缺乏一種確鑿的批判,幾乎可以將其解讀成是對過去的“哀悼”。

    對此批評,基弗解釋:“我並非將自己化身成尼祿或希特拉,我僅僅需要重復一下他們做過的,從而明白他們的瘋狂。”“在照片中,我希望對自己提問:我是不是法西斯?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們不可能立刻給出答案,否則就太容易了。權力、競爭意識、高人一等的感覺?這些是我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有的人性的一個方面。

    無論褒貶,自1980年代表德國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後,基弗的國際聲譽扶搖直上。他在繼續將德國歷史的斷面熔入畫布的同時,日益傾向於探索更廣義的人類文化和命運以及宗教神學和神秘主義。1996年基弗定居法國後,重拾若幹年前對自然、生命的輪回以及宇宙起源的思考。2007年,基弗接過了“不朽之作”展覽項目的第一棒,這個項目是法國最著名的藝術展出場所之一的巴黎大宮與法國文化部合作創立的,每年邀請一位國際知名藝術家作專題展覽。

    同年,基弗受盧浮宮邀請為其館內空間作永久性的裝飾創作。在他之前,1953年的受邀人是立體主義創始人之一的喬治·布拉克,再早是1850年的德拉克洛瓦。

    基弗這次為巴士底歌劇院創作的《初始》動用了上百人的團隊。這出大劇展開的背景是基弗想像中末日之後的城市。舞台上,9座《星之隕落》系列中的巨塔,像上帝胡亂堆砌的積木,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兩個女人貫穿這出戲劇的始終,一個是“夏基娜”,一個是莉莉特。“夏基娜”(Shekhina)在猶太教聖經中表示“神的存在”,基弗將她化為人物形象:一個金發女人,由背景深處的陰影中降臨。她的角色是先知,預言倖存者們的命運。

    夏基娜述說著《舊約》中先知以賽亞和耶利米的預言:“世界徹底毀滅,也就是新的創造。我們不是世界的中心,歷史的瓦礫也就是新的開始。既是結束,也是開始……”另一個女人是莉莉特,猶太教《聖經》中的第一個女人,在夏娃之前的亞當的戀人,卻被趕出了伊甸園。在舞台上,莉莉特披散著一頭紅發。與金發、純潔無瑕的夏娃不同,莉莉特在猶太教的傳說中,象徵了邪惡危險的陰柔力量。莉莉特是基弗極為欣賞的一個聖經人物,因為她叛逆,是第一個敢於違抗上帝的女性。基弗在戲中把莉莉特安排成一個影子,在廢墟間游蕩出沒。

    從頭至尾伴隨的是德國作曲家魏德曼創作的交響樂,帶有瓦格納式的沉重莊嚴。

    首演次日,巴黎各大媒體對演出的反響並非如預期的熱烈。《解放報》和《費加羅報》僅僅報道了演出信息。《世界報》則稱《初始》“粗糙而無力”。

    我們的記憶可以追溯到恐龍時代

    南方周末:這個戲劇最初是由何而來?

    基弗:有一次巴士底歌劇院的負責人傑拉德·莫赫提耶先生聯系我,希望我能為他們搞一個創作。他說可以隨便我做任何想做的東西。其實有框架的話創作起來比較容易,沒有限制反而更難。我最後答應了,因為我認識一位曾經合作過的作曲家魏德曼。我要求劇院開放所有的舞台空間供我使用。要知道一般供演出的只有中間那麼一塊舞台,可是我要打開空間,將舞台兩側和後方的九個場地都動用起來。我不希望像魔術師,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裡製造幻象。我想創造整個舞台上的風景。但是,觀眾不能完全看見所有舞台上發生的事情,最左邊的觀眾會看見右邊舞台深處,最右邊的觀眾則能看見左邊舞台深處。這其實是一個集體作品,這個人看到一部分,那個人看到另一部分,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完全,而所有人的所見加起來就是全部。

    當初我想讓觀眾穿過整個舞台,但這太難了。出於實際操作的考慮,我放棄了這個想法。所以從前沿到舞台最深處那面牆,都變成了演出空間。

    瓦雷裡有一本書,書裡的主人公在劇場裡眼睛並不是盯著舞台,而是左顧右盼看周圍的人。就好像現在,你在看著舞台,我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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