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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在繼續,汶川不孤獨
廣東援建校捨竣工,汶川的孩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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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報記者陳江冉金發自汶川實習生朱慧靈何旭楊朝霞曾雨珅

    “你們會有一所再也震不倒的學校。”在廣東援建者們許下諾言一年之後,新汶川一中準備迎接學生回家了。8月23日,在成都、廣州等地借宿學習生活了一年的原汶川中學高中年級的師生們開學報到,終於回到了汶川恢復教學,而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完全嶄新”的校園。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廣東援建汶川的標志性項目,投資近3億修建的汶川一中。19座堅固的教學樓組成的建築群背靠著群山,在岷江沿岸矗立著。

    一年以前,措手不及的天災令數不清的年輕生命消逝,校捨、學生的悲劇令每個人扼腕。而如今,這裡的每一座新樓都是一個沉默的承諾。已駐守汶川一年的廣東援建者們不願再提曾經的往事,他們只是反復地向孩子們強調———“你們會有一所再也震不倒的學校”。確實,這是一個總建築面積近7萬平米的超級學校,規模相當於半個國家大劇院,在不惜成本的資金力量,以及毫無利潤可言的海量用工的超速高質推進下,汶川一中就這樣成了。

    漫步在校園裡,汶川一中高三年級副組長李其江無限感慨,一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涼的河灘,一年後,灘塗竟已變為一所規模宏偉的校園。而這神奇的改變,那些說著李其江聽不懂的粵語的廣東人竟然只用了180天,讓他感慨“真不可思議”。

    四百多天前,這所占地148畝的新學校還一部分是原威州中學北校區的震後危房,一部分是激流灘塗,經歷了大地震的汶川人們在此搭起一千三百余間抗震板房。三百多天前,春節過年李其江從成都回來時看到,這裡還剛剛開始挖地基;半年過去,如今,只有校園邊上一幢尚未拆建的學生宿捨樓還能讓李其江相信,自己站著的是那片曾經無比熟悉的土地。

    “如果我9月交不了工,或者是交了工卻是豆腐渣,那我李耀南就再也別想抬起頭了,這個學校我輸不起。”廣東省承建汶川一中這座標志性建築的耀南企業董事長李耀南在破破爛爛的項目部裡如是說。這個全國勞動模範、五一獎章獲得者已經在山溝裡的河床上困守了一年多,他惟一的目標就是按期交出一座質量非凡的校捨。

    “趕速度也要保質量。中國人從來不缺趕速度的決心,千萬不要變成形象工程,一啟用就不行。”廣東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林雄在最近一次視察這個項目時說。

    深山裡的超級校捨群

    “地震對汶川教育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廣東省教育廳前來援建的張宏偉說。一年前,地震造成汶川學校師生傷亡上千人,包括村小在內,汶川83中小學幾乎所有的校捨都成了危房,一萬四千名學生不得不到全國各地異地復學,大量師生甚至南下廣東繼續課程。

    汶川一中的副校長龍紹明還記得地震後的千裡大轉移。數十輛大巴車拉著兩千六百多名師生,離開了汶川,離開了家鄉,輾轉繞行一千多公裡,到達了成都龍泉,並在那裡借宿復課。“當時,學校預計至少要三年的過渡期,所以和陽光城簽了三年合同。完全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夠回來。”高三年級副組長李其江感慨道,“廣東援建的速度真的讓我們所有老師和同學都感到驚歎和佩服。”與背井離鄉的學生們一樣,想要盡快重新振作起來的念頭根植在每一個災後生還者的心中。汶川一中開工後,龍紹明每個星期都要回汶川看看,和援建組協調校捨建築需要。每次回去,看著工地上的倒計時牌,龍紹明說他的心情都很復雜,一面希望工程可以快點完工,讓學生早日回校上課,一方面又擔心工期縮短會影響工程質量。

    事實上,對於龍紹明來說意義非凡的倒計時牌,並非使所有人都喜悅不已。已經被強制縮短了大半工期的李耀南看到倒計時牌便抓狂不已,每天他路過住處附近的倒計時牌,看著又少了一天時,他往往會沖進工地自己干起活來。這位身家上億,工人近千的老者最終無法忍受倒計時牌的折磨,找了工人把牌子搬到了大門口。“我眼不見心靜啊,看著那個牌子真受不了。”他一臉的苦笑。“重建學校的這一年,和廣東援建那邊接觸的很多,援建隊也總是能夠充分為學校著想。”龍紹明回憶說,那麼多次的建築協調,他們幾乎沒有意見不一的時候,“援建方很注重使用方的要求。從教學樓到食堂的設備,尤其是學生宿捨的設計,為了能讓學生住得舒服,我們前後討論過好幾次”。

    在整個汶川縣,廣東省作為對口援助省份,斥資8.7億元援建了16所學校,總建築面積22萬平方米,相比震前83所學校擴大了6萬多平方米。以汶川一中為首的這16所學校,大多在200天左右全部完工。廣東省發改委副主任、省對口援建工作組副組長朱耀忠形容本次學校設計達到“適度超前”。

    一年之中,一大批超級校捨在這個深山中的縣城裡崛起。幾乎每個學校都能看到嶄新的教學樓、宿捨樓、體育館及標準運動場,甚至室內籃球場、羽毛球場,可容納數百人的食堂也不鮮見。據報道,汶川一小採取歐式和川式建築結合的風格,花費早已超過3000萬預算的兩倍。

    在汶川二小,由於就讀的部分學生為三殘(智殘、肢殘、體殘)兒童,學校內進行了大量“無障礙設計”,如低位觀察窗、無障礙衛生間、無障礙坡道和殘疾人專用電梯等。為保證所有學校的主體結構防震烈度都達到8度以上,汶川二小還採用了給建築“加墊”的辦法來抗震,地面主體建築下面加了半米高的特製隔震墊。該隔震墊用從汕頭運過來的特殊橡膠製成,據稱能抵擋40%以上的地震沖擊波,保證房屋不倒塌。這種防震技術使施工成本增加了5%。“這樣的硬件,廣州的小學也沒幾個比得上。”省委宣傳部部長林雄參觀汶川一小時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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