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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廷在這次總統選戰中雖以狂敗收場,卻有民調顯示,年輕人對謝的支持率竟能從兩成多暴增到五成六,打出「逆轉勝」口號助謝號召青年軍的閃靈主唱Freddy,咁真這厲害?!這位三十二歲少年仔腦袋裡想蝦米?
「做人尚要緊就是GUTS,輸到脫褲、捏著心肝,嘛愛保護咱的信念!」選前挺謝的逆轉青年軍,選後在網站上如此互相打氣。三二二選舉面對狂輸結局,大夥兒都ㄍ一ㄥ不住飆了淚,但沒兩三下這伙少年仔又開始活跳跳,五天後火速提出包括「青年公共參與」等五大核心目標,決定繼續逆轉下去,並表明選後將與各政黨劃清界線,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做人尚要緊就是GUTS!」
三二二那晚,「哭也是為理念而哭」,逆轉本部核心人物Freddy這麼說。某種角度看,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只對自己的理念展現忠誠度:他二○○○年才成為李登輝迷(因李表明支持台獨),但九六年並沒有投票給李;這次總統選舉他挺謝,先前的立委選舉則因認同環保主張投給了綠黨;他不管什麼藍色綠色,逆轉總部裡一整個黑跟黃;他在T恤大剌剌印上「恁爸(祖媽)系台灣人」,宣示自己的認同,拒當只會唱歌跳舞的青年樣板。
採訪那天,Freddy一口氣遲到四十幾分鐘,衝進來放下包包並禮貌道歉後,竟馬上忍不住似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吐出一句「好累喔!」選後Freddy為了趕工寫歌、練團、準備出國錄唱、腦力激盪籌畫新「逆轉」、覓新辦公室……,時間簡直塞爆,採訪前一晚更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但他就像是裝了勁量鹼性電池一樣,你以為他電力快用光,一談起夢想便又開始神采奕奕。
小時候「人云亦云」曾懷抱過大中國夢想的Freddy,政治啟蒙始於高中、大學時代,靠著收聽綠色和平、寶島新聲電台進行「台語復興」,他不諱言當年大量閱讀本土書籍瞭解「歷史真相」後,曾經義憤填膺「很不爽」,一度還覺得「應該要流血革命」。
不過,這位熱血青年最後選擇積極針對各種公共議題發聲。在這次選舉,逆轉本部不隨謝陣營綠卡起舞,而是繼續大談蘇花高、同性戀、勞工等議題,成功複製出不少「小Freddy」到街頭宣揚理念。連他原屬於國民黨本土派的爸爸,以往父子在政治上頗不搭軋,如今爸爸竟也轉投佛來敵(Freddy)門下,成為他思考公共議題時的「政治幕僚」。
因為台獨立場,Freddy一直被劃歸為「綠」,他卻自認在非選舉時推廣理念都是不分族群黨派,想到什麼就馬上去執行,就像他會拿張A4紙,簡短寫著「李先生,我建議你要出來, Freddy」,或「求見,Freddy」幾字,便直接傳真到李登輝家中(雖然也碰過壁);為了推銷轉型正義,他兩度主動找上馬英九私下深談,發揮「說大人則藐之」的架式與膽量;先前他看蔣友柏在媒體上開炮,便直接寫信到橙果公司客服信箱留言,還打電話接秘書說要找蔣友柏聊聊,也不管人家認不認識他。
更爆的是,Freddy原先規畫謝長廷勝選後,他便要和他的一干「黨羽」衝進去一敗塗地的國民黨,幫忙進行腦部大改造,乍聽儼然日本漫畫《聖堂教父》的KUSO(搞笑)版。不過,Freddy坦承這下因小馬哥當選,如意算盤全都亂了套。這位滿腦子奇思異想的少年仔到底在想蝦米?以下是專訪紀要:
應該給馬英九半年到一年的「溫暖」
問:作為一個獨立音樂人,怎麼會想蹚政治渾水?
答:從小我便覺得公共與正義的事情很重要,但我喜歡獨立的參與方式。我需要獨立的去做我的夢想,去選擇是非、對錯、好壞。小時候我姑姑在台中縣當過一屆縣議員,我爸爸說,她是自己人無論如何都要挺,我就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還為此跟爸爸吵過。
問:那你和民進黨的關係是什麼?
答:對我來講,我分得很清楚。追求理想是一個不斷循環的過程,非選舉時一定要建立獨立性,不分族群、黨派都要去推廣,但選舉時還是得做出選擇,不能騙人家說兩個都支持,那就是廢票的意思嘛!
這次選後我是持比較開放態度,例如有人擔心馬英九當選,台灣馬上要倒退到一中了,我反而覺得應該給他半年到一年的「溫暖」,至少他選前講過重視台灣主體意識等話,我們這些人看能不能發揮力量,幫助他保住他的承諾。
問:你覺得該如何給馬總統「溫暖」呢?
答:球是在馬英九那邊啊!其實我們本來想像的結果是:謝長廷當選後,我就自己開記者會跟國民黨說,你們已經輸第三次了,我們這些年輕人很希望加入你們,然後就衝進去國民黨幫他們做改革,就是做這種驚天動地的事!過去八年國民黨基本上沒什麼改變,當它變得比民進黨還好,民進黨自己就會怕,就會變成良性的競爭。我覺得這想法滿屌的,但現在這樣就沒法度了,得重新想一些絕招。
問:現在民進黨敗選,你怎麼不會想加入改革他們?
答:民進黨本來就有強而有力的批判跟青壯派,我唯一會給的建議就是,你們現在要講的所有改革,十年前就講過了,重講有什麼用?青壯輩不能再等待老人來改革,現在所有提出建議的人,應該自己就出來選黨主席或推舉人,青壯派要有這種guts。假設最後蔡同榮當選了,然後再一直罵蔡同榮,那你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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