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長一段時間,人們不知道“李連傑壹基金計劃”具體是做什麼的。
在電視、網絡上可以經常看到“壹基金”這三個字,一大批明星都穿著印有一個大藍色笑臉的T恤,號召1人+1元+每1個月=1個大家庭。
成龍、周迅、徐靜蕾、劉德華……都是基金會的義工。
豐田、迪斯尼、強生、NBA……都是他們的合作夥伴。
泰國長公主鄔汶叻公主的“To Be Number One”慈善組織也是壹基金的合作夥伴。
壹基金是一個怎樣的NGO?
在成立之初,它的定位是青少年心理救助,運行一段時間內,也救助過山東的洪災、雲南的地震和今年的冰災。
運行一週年之後,今年4月,壹基金宣佈轉型:從專注做心靈救助的執行機構轉變為資源整合型NGO平台。
執行主席周惟彥解釋說:“可以理解為,壹基金是搭建一個NGO跟政府和社會公眾的橋樑和平台。”
“其實兩句話可以講清楚,第一,我們是在推廣公益文化。什麼是公益,應該怎麼樣去做,不敢說我們最正確,但很多事情我們是敢於提出來的,敢於讓大家來炮轟我們;第二個是我們在推動這個產業,聽起來很大,其實很簡單,就是培養一些好的NGO人才,包括NGO本身。”
對於壹基金來說,最重要的工作有兩個:一個是“國際公益慈善論壇”,這是和博鰲亞洲經濟論壇合作的。目的是要把國際經濟組織、國際公益組織和民間草根組織集中在一起,搭建一個對話的平台。
再有一個是“壹基金公益獎”,就是要給獲獎的執行組織以投資,鼓勵監督他們去做好具體的工作。
壹基金的全名是“中國紅十字會李連傑壹基金計劃”。選擇掛靠,這也是中國國情所決定的。
到目前為止,國內還沒有一家社會型的公募基金。民間可以成立私募型基金,但是不能向社會公眾募款。
在李連傑看來,設立壹基金的目的之一,是要呼喚社會公益心,每人一個月一塊錢做一件善事並不難,難的是持之以恆。如不能向社會募款,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他們最後選擇了中國紅十字會。執行主席周惟彥解釋說:“紅十字會是一個國際組織,是唯一一個有法律(《紅十字會法》)保障的公募基金會。連聯合國都出台有專門的《紅十字會管理條例》,規定每個國家的最高元首來兼名譽會長。既然有這樣的背景,那當然我們要選擇它了。”
壹基金的賬戶是在中國紅十字會下,但是善款的具體使用要由壹基金管理委員會共同決定。
世界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德勤負責壹基金的審計,每年要出具五份財務報告(四份季報和一份年報)。5月17日,李連傑去災區時就帶著兩名審計師同行。
做善事除了需要愛心,更要有智慧。
壹基金先期在綿竹什邡賑災時,結識了羅漢寺方丈素全法師。老和尚給他們講了一個籃球的故事:在廢墟中方丈找到一個破籃球,而用這個破籃球學生和解放軍們玩得非常開心。
壹基金的工作人員聽說後,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故事,就把球拿走。在上海舉行的慈善拍賣晚宴上,這個籃球被NBA以6萬元的價格拍得,同時他們還要負責後期學校的建設和籃球文化的普及。
按照壹基金的規定,這筆錢要針對性地用在什邡學校的建設。這時另一種聲音卻出現了,鼓動素全法師要回6萬元。他們的理由是:“球是我的,為什麼錢的使用還要聽你們的?”
周惟彥和李連傑都非常著急。通過各種關係,找到當事人。溝通後才發現,原來各方都是好意都是為了災區重建,但卻是一場誤會。最後的結果是,李連傑自己拿6萬元先給羅漢寺,隨後仍然負責學校的重建,募捐的6萬元仍放在全盤規劃中。
“做慈善,最怕的就是被污名化。一旦失去公信力就完了。”周惟彥不無感慨。
壹基金眼下的最大的難題是缺少專業人才,尤其缺少能夠整合資源的領袖型人才。他們試圖用很高的工資來吸引人才,卻發現真正本土化的優秀NGO人才太少了。
周惟彥說:“太難找了,要有非常高的職業素質,還要能理解我們的想法和精神,執行下去。我們現在只能隨緣碰,從團隊裡去帶。(從長遠來講)如果沒有一個機制和system(系統),那只能是這一小撮人商量著干的一種,就相當於30年前改革開放時的個體戶,兄弟幾個,哎喲!這是我哥那是我弟,一摸一樣的狀況。
“現在我們NGO的發展就像30年前的改革開放,個體戶特別多,草根嘛!但是你看,很快就會起來了,我想再過五年十年,你會看到一大批成熟的NGO組織起來,我們期望那一天能早點到來。”本刊記者 張歡 發自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