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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人都有一個神聖的使命,就是把前人的創造留給後人
始建於1908年的濟南老火車站,曾經是濟南市的標誌,是建築學教科書中的範例,其堅固的構造足以再支撐兩個世紀,卻在1992年塵封在濟南人的記憶中。拆除之前,無法計數的市民湧到站前,與這座陪伴他們走過難忘歲月的建築合影留念。
老火車站始建於1908年,歷時4年完成。當時的設計師是德國著名的赫爾曼·菲捨爾。整座建築由東西兩樓和鐘樓組成,那悠揚的鐘聲在夜深人靜時傳得很遠。當時的很多人,正是認識了老火車站,才認識並記住了濟南。老火車站,是濟南一段歷史的真實記憶,是濟南引以為傲的文化資本。
據說在老火車站拆除不久,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於洋出差到濟南。火車開進濟南站後,同行的人請他下車,他向車窗外看了看說:「慌什麼,還沒到濟南呢,那車站很漂亮,有一個德國人建的鐘樓」。當同行的人告訴他這就是濟南站,老車站已拆掉時,他驚訝不已,坐在車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1992年之前,赫爾曼·菲捨爾的兒子,每年都會帶一批德國專家來免費為濟南老站提供維修和保養,他還說這座車站再用200年也沒有問題。當他聽到老火車站被徹底毀掉的消息後,氣得老淚縱橫,並表示再也不會來濟南,也永遠不會原諒作出決定的中國官員。
一時間,「中國十大野蠻工程」之首、「這是沒有文化的表現」等各種各樣的憤怒與批判接踵而至,令濟南人蒙羞。思念過後,歷史是會說話的。
今天,一座高層建築或一組建築群的拆除與重建變得再普通不過,新建築的誕生往往伴隨著對過去時代建築的否定和藐視。
與那些令人肅然起敬的古代文化遺存相比,20世紀遺產在文化遺產大家庭中最為年輕,正因為如此,人們往往忽略它們存在的重要意義,使20世紀遺產在世界各地不斷遭到損毀和破壞。同時,20世紀遺產的生態系統相對脆弱,特別是一些新結構、新材料、新技術的嘗試應用,使20世紀遺產更加易於受損。
實際上,留存至今的20世紀遺產數量,與曾經擁有的和已經遭到破壞的20世紀遺產數量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如果沒有清醒的認識和公眾的支持,20世紀遺產必然會面臨比早期文化遺產更嚴峻、更危險的局面。
「20世紀遺產」,顧名思義,包括了20世紀歷史進程中產生的不同類型的遺產。
20世紀是人類文明進程中變化最快的時代,在20世紀的100年時間裡,我國完成了從傳統農業文明到現代工業文明的歷史性跨越。面對如此波瀾壯闊的時代,也只有文化遺產才能將20世紀中國的百年歷史進行最為理性、直觀和廣博的呈現。
以20世紀這一時間維度所提供的全新視角,反思和記錄20世紀社會發展進步的文明軌跡,發掘和確定中華民族百年艱辛探索的歷史坐標,對於今天和未來,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多留遺產,少留遺憾」,是廣大民眾的熱盼。
近現代百年風雲的載體
我國的20世紀遺產,植根於近現代中國的百年風雲。
鴉片戰爭以後,我國政治經濟社會激烈動盪,第一個不平等條約《中英南京條約》簽訂後,帝國主義列強通過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在我國奪取租界地,劃分「勢力範圍」,一度控制了從沿海到內地的70餘座被強迫開闢為商埠的重要城市。而在上海、天津、漢口等城市,更出現了數個帝國主義列強共同侵佔的大片租界,集中建設了領事館、海關、洋行、銀行、商場、教堂、飯店、俱樂部和公寓等具有一定規模的近代建築物群。如北京東交民巷使館建築群、上海外灘建築群等。
南京作為國民政府的首都,其民國建築具有自己的風格,政治性建築、公共性建築相對集中,是西風東漸特定歷史時期,中外建築藝術的縮影,在全國首屈一指,在世界範圍內亦有典型意義。至2006年底,南京市共有248處、320幢重要民國建築納入保護範圍。
由於20世紀遺產形成年代較晚,未經歷過多的自然侵蝕,而且在使用過程中不斷得到維護,因此許多20世紀建造的房屋、廠礦、商舖、道路、橋樑以及各類紀念物等,至今仍然保持著鮮活的生命力,繼續服務於社會生產、生活。與那些歷經千百年滄桑,早已被剝離了實際應用,只作為歷史遺跡接受研究與觀賞的古代遺存不同,20世紀遺產往往是功能延續著的 「活著的遺產」。
保存至今的眾多20世紀遺產,還見證著國家和民族的復興之路,體現著為爭取民族獨立、國家富強、社會進步而前仆後繼、自強不息的精神。
例如陝甘寧革命根據地的南泥灣軍墾區,1938年在359旅的墾殖下,除了一望無際的農田、菜地、果園和林場外,還有包括機械、食品、造幣等數十個工廠,以及數百間房屋和千餘窯洞。展現了這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以保護「革命文物」起步
在我國,針對20世紀遺產實施保護的觀念,最初以保護「革命文物」起步。20世紀80年代以後,中國逐漸開始關注20世紀遺產的更廣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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