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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譯的《博爾赫斯八十憶舊》和這次出版的《博爾赫斯談話錄》也都屬於編外拾遺,可以從另一個側面來看看這位神神鬼鬼的老頭到底在說些什麼
博爾赫斯剛剛到美國時,被認為是一個幽靈式的人物。一方面因為他深居簡出,另一方面可能因為他模稜兩可的言談。比如在接受《新奧爾良評論》記者採訪時,他就這樣解釋自己為什麼說“博爾赫斯”是個二流作家:“因為我看過他的作品,非但看過他的作品,我還寫過有關他的文章,我對他非常瞭解。”
毫無疑問,在這本書中出現的,是一位文字魔法師的總結陳詞,他用狡黠的手段公開詭辯,為魔術敘述法的合法性製造了堂皇的理由。關於敘述的藝術和魔術,他的態度是“以騙局仿造事物的關聯”。他說過,“小說應該是警覺、反響和近似性的一個精巧的遊戲”。
1935年,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說集《惡棍列傳》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博爾赫斯一輩子都在追蹤流氓、歹徒、惡棍和五大三粗的小混混,他們給了他靈感。一篇小說寫到了心狠手辣的解放者莫雷爾,另有一篇則嘗試獻給一位天才的黑人騙子——他成功地使一位母親相信他是其失散多年的白人兒子;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傳說。有傳聞說,一些讀者對他筆下的猶太槍手蒙克·伊斯門、戴面紗的呼羅珊語言家、殺人不眨眼的比爾·哈里根愛不釋手,竟然會到少看了一期就痛哭流涕的地步( 《惡棍列傳》曾在《評論報》上連載)。
從《永恆史》(1936)的發行來看,是一次失敗。總共有37位好心人購買了這部著作。這部著作的標題是一個悖論:它否定了時間,卻又用有關時間的表述——“歷史”一詞——來探討永恆。但正是這本《永恆史》標誌著他成為一位成熟的隨筆作家。
《探討別集》(1952)沒有讓《永恆史》的悲劇重演,當時,博爾赫斯在國內的聲譽已如日中天。不僅因為包括西爾維娜·奧坎波在內的批評家對他近乎吹捧的讚揚,也由於庇隆上校對他刻骨銘心的仇恨(1946年,他在反庇隆的聲明上簽字,很快,他被革除了市立圖書館的職務,並被榮幸地委任為市場禽兔稽查員)。
近期,浙江文藝出版社又將原來五卷本的《博爾赫斯全集》拆成八本出版,但這套全集其實一點都不全。博爾赫斯沒有將其極端主義時期的作品以及他改寫《山海經》的《想像中的動物》收入在全集中,西川譯的《博爾赫斯八十憶舊》和這次出版的《博爾赫斯談話錄》也都屬於編外拾遺,可以從另一個側面來看看這位神神鬼鬼的老頭到底在說些什麼。
《博爾赫斯談話錄》
【阿根廷】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著 王永年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年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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