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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22之夜,面對敗選的結果,泛綠支持者滿臉失望本報資料圖片 |
台灣選戰的硝煙漸漸遠去,勝利者躊躇滿志走上權力的巔峰,失敗者舔著傷口爭奪剩下的位置,一個試圖改變台灣的命運,一個正在追問政黨的前途。在鮮花和禮炮中,在站隊和卡位中,許多人已經開始淡忘過去曾發生的一切。此時,不妨把時間撥回3個月,重新打掃一下落日孤煙的戰場,也許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17%,移動的選民2008年「大選」,以勝負的並不意外和票數的出乎意料落下帷幕。其實早在3月1日,前民進黨大佬沈富雄就在台灣中視的演播室用小黑板當場寫下國民黨勝出240萬正負20萬票的預測。
如此精確的預算,讓人生出這樣的想像:是不是選舉的結果,早在3月1日甚至更早就已注定?假如此說成立,不論是造勢動員,還是奧步攻防,如果不是虛驚一場,就是回天無力。所有大把大把花費的銀兩,所有戰戰兢兢熬過的日夜,其實都是無用功。因為勝負早已注定,同志何須努力?TVBS選後民調表明,高達57%的選民表示在半年前就決定支持對像,11%在投票前1至7天內決定,6%更表示在投票當天才決定,共有17%是在一周內決定,顯示最後的攻防在雙方旗鼓相當時,仍有決定性影響。17%,十分眼熟的一個數字:馬英九和謝長廷的選票差距,也正是17%上下。驚人相似的是2008年馬英九的得票率又幾近於2000年連宋得票率的總和。
17%,這一似乎是一直影響甚至決定台灣的神奇數字,正是解讀台灣的一個密碼。台灣選舉人口約1700萬,一般預計投票人數約1400萬,乘以17%,正是240萬上下。沈富雄的:寶成果無非是看透了民進黨的敗象,從而把17%沒有預設立場的移動選票一股腦地全加在國民黨的賬上。
正是有了這17%的移動選民,才使選舉如此撲朔迷離和充滿變數,才使得不到最後誰都不敢言勝誰也不願認輸。台灣不乏最後一天陰溝翻船和鹹魚翻生的先例,因此選戰的復盤決不是無關痛癢的多此一舉。1比4,福氣還是運氣
初選時,不同於民進黨陣營的謝、蘇、游、呂四人競爭大位;遍看整個泛藍陣營,真正可拿得出手的只有馬英九。馬英九和王金平初選時的PK,並不在一個等量級,之所以鬧出這麼多動靜,只不過是有很多東西必須在桌面下經過幾個來回搞清楚。一個是選舉文化滲入骨髓,一個是宮廷文化尚未褪盡,兩黨的文化差異,不可不察。
1比4,國民黨歎我帥少,民進黨恨我將多。國民黨有馬英九是它的福氣,而民進黨有四大天王則要看它的運氣。國民黨不是「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而是只有一個雞蛋」。沒有預備隊的戰爭,國民黨玩的就是背水一戰。
果然,首長特支費不僅使馬英九的政治前途,而且使泛藍陣營的全部希望命懸一線。
不能說馬英九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能說馬英九和國民黨的運氣好。因為只要有侯寬仁這樣的檢察官認定馬英九有罪,就不能排除有這樣的法官對馬英九進行有罪判決。
背水一戰,破釜沉舟,沒有退路和備份的國民黨劣勢變成優勢。因為只有一個馬英九,泛藍陣營空前地團結。以前的教訓,成為馬英九如今的財富,無論他言行怎樣「出格」,包括提出台獨選項說、實行尊李(登輝)路線、修改國民黨黨綱去掉「統一」字眼,一些深藍民眾即使不滿和疑惑,也只能含淚投票。選舉如果不能「擁抱最愛」,最要緊的是「去除最恨」。人們已經忍受民進黨太久了:「批馬?有沒有搞錯?你不想讓『馬』上,你想讓誰上?」勝利屬於團結的一方。因此擁有四大天王,未必是民進黨的福氣。民進黨這架久經沙場的超級選舉機器,這一次用力過猛,將選舉文化的所有負面效果導向黨內,初選內耗的陰影一直帶到選舉的最後一天,而謝長廷與陳水扁的「切而未割」,使謝沒有收穫「割」的好處反而承受「切」的裂痕。
1比4。民進黨四大天王不是天王,他們沒有王者氣象,他們充其量只是四匹豺狼,最多是四隻豹子;不像國民黨只有一隻老虎,雖然形單影隻,平步走來,卻有虎風生威,仍是百獸之王。偶像派和實力派2008的台灣選戰是一場偶像派VS實力派的輿論戰。
馬英九天生就是偶像的材料。偶像派的輿論戰法就是製造明星,而製造明星的法則就是保持距離,採取MTV的方法,不是曝光過度,就是曝光不足,重點是在一種模糊的基調中營造一種唯美的情調。偶像必須不時給粉絲一個驚喜,但又不能讓粉絲們天天見到,巡迴召開「歌友會」是最佳的選擇。馬英九的「longstay」正是起到這樣的效果。
偶像派輿論戰的大忌就是穿幫,過多暴露就增加了穿幫的機會。有人戲言,馬英九在選前最佳的選擇是閉門謝客,到3月22日一覺醒來,就可贏得「大位」。此話的弦外之音就是擔心馬英九出錯,馬英九有太多馬失前蹄的案例讓人為他捏把汗。
謝長廷、蘇貞昌都算實力派。兩個人論長相遠不如馬討喜;若論起政績,至少在縣市長任內,都有漂亮的答卷。但政績卻沒有轉換成足夠多的選票,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個別人的政績已經不是2008年的台灣人最看重的東西了。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謝長廷曾經主政現在仍然由民進黨當政的高雄市,民進黨仍然慘遭滑鐵盧。
2008年的台灣,是一個民心思變的時代。一個需要改變的時代,往往是一個需要偶像而且可能產生偶像的時代。改變的民意,呼喚一個與舊體系切割、與舊時代迥異的新領袖,需要一個指向未來具有無限想像的魅力偶像。2000年,在政黨輪替的呼聲中,只有陳水扁可以製造一個三級貧農走向權力巔峰的神話。2008年,當民心思變的民意再起,無法與舊時代切割的長昌配卻被無情地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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