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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只是一個前提,因為避險是有成本的,只有合理的避險才能將全面的損失減到最低。
如國歌所言,“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關頭”時,我們民眾會萬眾一心地去渡過難關。如今人口密集的四川暴發特大地震,也讓全國民眾凝聚一心,集中救助在地震中受災的兄弟姐妹們。
然而天災帶來的損失背後,總有人的影子。最終檢視自然災害帶來的損失,總是需要從天災與人的行為同時入手,這也要從災害預報與災害管理開始。
災害預報,是一個科學家的工作。而政府的災害管理水平作為一國綜合國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已成為評價政府工作與進步程度的一個重要標誌。尤其是自然災害的災害管理,屬於政府日常管理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不能僅僅是臨時性的應急任務。對於現代社會而言,災害管理也明顯是精巧、細緻而繁雜的。
災害管理可分成災前的減災、準備,災時的應變(或緊急應變)以及災後的復原四階段。
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同時是一個高風險的社會,人口密集,高樓林立,加上近年來天氣災害的數量和破壞力都在增加,因此,對於自然災害稍有不慎,其財產損失將是無比巨大,尤其是人身傷亡是無法挽回的,將造成多個家庭無法挽回的悲痛。
但是自然災害又有一個特點,它如同人的思維一樣捉摸不定,很難尋找到一般性的規律,從而對其進行控制。對自然災害進行預報,本身是一個科學的問題,從來只有災害發生幾率的問題,而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完全預報。
然而,對於災害進行預報,是需要一些先決條件的,這些先決條件不足以判斷災害發生的確切可能、確切時間和確切地點,但是災害預報依然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它能提供災害預警,使政府和公眾在瞭解可能的危險之後,根據實時的進展,安排可能的對策。災害預警,正是災害管理中的一環。
預警只是一個前提,因為避險是有成本的,只有合理的避險才能將全面的損失減到最低。任何政府既不能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全民動員,但也不能在徵兆明顯之際依然呼呼大睡。倘若災害發生前,民眾有足夠的地震避險知識和訓練,對潛在發生地震地區建築物進行加固,可能地震前引導合理避災的行為,首先就從根源上減少了損失,然後也能在事後最快速地投入人力物力進行緊急救援,如1975年遼寧省海城大地震,就是成功的一例。
而地震的災害管理中,尤其是在建築物框架不牢固的地區,存在一個“黃金24小時”,即嚴重地震災害發生後的第一天,是震後扒救埋壓在建築物廢墟中的災民救活率最高的時間段。這也要求在災害發生後,政府部門是否能夠高效及時反饋災情信息,統合軍、警、消防、醫療、民間救難組織等單位的一體化指揮、調度體系應對危機。同時,面對地震中多部門的協調,又需要界定不同政府機構在災害管理中的職責和權限,理順各方關係,不僅便於分配和執行任務,也便於問責。
緊急救災過後,又面臨著災後的復原,使災民的生活能夠盡快恢復到原狀,工作更為龐大、更為細緻。此時,雖然不如災害突發時的匆忙,但是工作的細緻程度則決定了災民們生活能最終恢復到正常的程度。
除了四條大線條外,災害管理還有政府部門如何借助社會力量靈活採集災害事件中的零散信息,完善救災工作,使災害管理盡善盡美的問題。
災害管理,其根源就是人的問題,做得不好,就需要有人承擔責任。
在遭遇特大地震之後,對於科學家的部門冷嘲熱諷、百般咒罵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自然科學家們無法對社會問題負責。
世界上沒有100%準確預報地震的先例,但是世界上有無數採取了得力措施而減小災害損失,或措施得力使公眾生活能快速回復正常的先例,同時世界上也有無數因為反應遲鈍、舉止不當,而使得災害帶來的損失驚人的先例。政府在災害管理四個環節中的治理能力,才是縮小災害帶來損失的關鍵。
由此看來,地震對我們政府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作者為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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