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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迎
汶川大地震牽動億萬人的心,每天看著電視裡從坍塌樓房下搶救還能出聲的孩子們,心如刀割。
我多次經歷過地震,最大的一次是1995年在日本京都經歷5.8級阪神大地震。早上5點17分,大地帶著呼嘯聲,震動和晃蕩讓池水潑出,路面開裂,橋樑扭曲變形,想往外逃,門變了形,怎麼也開不了門。好不容易出門,地震停了。與我的張皇失措相比,日本人的沉穩應對是當時讓我無法理解的事情。
後來慢慢瞭解,日本人從小就開始接受防災抗災教育。學校專門開課教授災害來臨時應如何行動等應急常識,社會上也時常有防災救災的專門展覽和常設機構,讓市民實際體驗災難來臨時的感受,練習如何逃生和自救。每個社區會有專門負責的業餘義務防災人員,帶領在家的閒散老弱和女士認真訓練,每個單位都有專門的組織,把大災來臨時各司其職的任務分派到每個人反覆練習以便應對,所有的人都認真參與。
阪神大地震13天後,我看到電視上一名9歲男孩被救出的全過程。最後那個孩子腿骨折,瘦得只剩一口氣。被蒙著眼睛通過通道救出時,他手上抱著一個還殘留四分之一水的可樂瓶!難以想像這孩子,如何在12秒的逃生時間裡,迅速抱著水瓶躲在安全的堅硬物體下,又是怎樣在漆黑的地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水,等待著度過13天的時間。如果沒有平時防災的訓練和堅強的心理素質,怎可能有最後生還的機緣?
(作者為浙江大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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