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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左圖為試圖解救人質的警察。恐怖分子(右圖)則從電視直播中看到了一切,導致行動終止 HultonArchive/圖 |
 | | 2005年,阿基·多爾比的著作《奧林匹克夏季運動會1896-2004》被國際奧林匹克協會評為世界上最好的奧林匹克書籍。本報資料圖片 |
 | | 借助慕尼黑奧運會重塑德國民主國家形象的代價是慘重的。在恐怖襲擊事件親歷者阿基·多爾比的記憶中,1972年的慕尼黑奧運會的安全措施相當鬆懈———警察不出現在奧運會場,只有2000名徒手的安全官帶著特殊設計的裝備履行職務 |
挪威,利勒哈默爾,1994年冬奧會舉辦地。身材魁梧的利勒哈默爾奧林匹克博物館館長阿基·多爾比充滿自豪:「利勒哈默爾居民只有25000人,然而冬奧會引來210萬觀眾,利勒哈默爾被五彩繽紛的人海淹沒了。」「然而奧運歷史並不總是歡樂的,它們也有悲傷的時刻。」他說。
1972年的慕尼黑奧運會,作為挪威最大的報紙《世界之路報》的記者,阿基·多爾比就在現場親歷了那個恐怖而悲傷的時刻。「他們乘著夜色而來」
「這座寂靜的城市籠罩著法西斯納粹主義的陰影。」俄羅斯奧運史學家瓦·利·斯泰因巴赫如此描述1972年的慕尼黑。慕尼黑是希特勒起家之地,慕尼黑為此背上了黑鍋,他們也努力借助奧運會擺脫這口黑鍋。
9月5日早晨,天氣晴朗,然而,恐怖分子竄入奧林匹克村。
「8名恐怖分子的行動是夜裡開始的,他們是『黑色九月』———巴勒斯坦一個激進組織的成員。他們乘著夜色而來,奧運場周圍沒有任何守衛,運動場館也沒有。」阿基·多爾比說。他面對的是博物館一張放大的慕尼黑奧運會現場的老照片,照片的畫面是躲在一幢高樓陽台上手持衝鋒鎗頭戴羊毛頭巾的恐怖分子。
阿基·多爾比是跟隨挪威國家隊到達慕尼黑採訪的。他曾是1962年挪威速滑冠軍和3000米速滑世界紀錄保持者。在阿基·多爾比的記憶中,1972年的慕尼黑奧運會的安全措施相當鬆懈,包括警察不在奧運會場出現,當時在奧運會場只有
2000個徒手的安全官帶著特殊設計的裝備履行職務。有節制地放鬆安檢是為了重塑戰後德國民主國家的新形象,然而1972年,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歷史紛爭也到了一個嚴峻的時刻。
在博物館暗黑的放映廳,阿基·多爾比放映了1972年慕尼黑奧運會的實況。「9月5日凌晨4點42分。極端分子爬過奧林匹克體育場的防護網,他們混進了一群美國運動員之中。那些美國運動員是偷跑出去玩的,都喝醉了。有趣的是極端分子幫助喝醉了的美國隊員爬過防護網,並把其中一位運動員帶回村裡。那位隊員感謝並和極端分子道了別。」在突襲奧運村的前些天,極端分子的頭目潛入並研究了奧運村的情況,他們在行動時直逼以色列代表團駐地———奧運村31號樓。
「當時以色列人住在五個單元裡,一單元住的是摔跤教練摩西·威恩博格,極端分子進到第一單元。他們破門而入時摔跤教練想阻止他們,但被極端分子開槍擊傷。」極端分子來到第一間房,他們沒有意識到
身後有以色列人。一個
極端分子被擊倒並被繳
械。另一個極端分子殺
了那個以色列人。恐怖
分子命令摔跤教練威恩
博格———他已經嚴重受
傷———告訴他們其餘的
以色列人在哪,在威逼
下威恩博格引導他們往
二單元走,那裡住著田
徑運動員。三單元住著
舉重選手和摔跤選手。
「我從床上起來走到
外面,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恐怖分子面前,他戴著
羊毛製成的頭巾,穿著黃
色的運動衫。恐怖分子正
準備躲到蓋德·扎巴裡的房中。」倖存的以色列運動員在影片中追憶著那個恐怖到來的時刻。
舉重運動員大衛·博格建議隊友們反擊極端分子,有槍手看懂了他的意圖,把槍刺扎進了扎巴裡腰部,命令他朝出口走,回到第一單元。「那是我第一次遭遇戰事,我的朋友們都低著頭,站在我的後面,當我突然看見他們時有一點茫然。另一個極端分子突然撞到了我,他命令我待在那個方向,我把卡拉希尼柯夫推開跑了,極端分子在我身後開了兩三槍,但我沒去想槍聲,只是跑,跑了大約70米,跳過奧運村牆,進到我看見的第一個建築。」在巴勒斯坦極端主義者槍口下逃生的蓋德·扎巴裡回憶道。
因為蓋德·扎巴裡跑走,已經受傷的摩西·威恩博格撲向那些極端分子,但他被開槍打死。「他的身體被擊穿了」「他們殺了兩個以色列人,俘虜了9名作為人質。武裝極端分子有三個條件:1.他們要求釋放200名關:在以色列監獄的巴勒斯坦囚犯。2.他們要有架飛機,從德國出發飛往第三國;3.他們需要在埃及著陸的許可。」阿基·多爾比追憶道。
阿基·多爾比是早上得到消息的,他所在的新聞中心離恐怖現場很近,大約七十來米。等他聞訊趕到現場時,警察已經開始疏散人群,把現場的人全部趕走。「人們都很驚慌。在當時,這件事對奧運會的聲譽損害極大。」阿基·多爾比說。
一個小時後威恩博格被搬進了救護車,他的身體已經被子彈擊穿。
9名以色列運動員被極端分子劫持為人質。聯邦政府與恐怖分子的談判緊張地進行。奧林匹克村防護牆外聚集了大批人群,他們能夠看見極端分子頭戴面具,手持衝鋒鎗,在以色列代表團住所的陽台上急躁不安地走動,隨時有可能向人群射擊。
那些人質肯定是被綁起來的,那天下午比較晚的時候,有人看到關著人質的那套房子的窗子是開著的,有人站在窗子的前面,他被人詢問:「那兒的每個人是否都好,人質的情況怎麼樣?」那個人回答:「除了一個人以外每個人都好。」他被追問:「那個人是誰,他怎麼了?」很快那個人被阻止講話,巴勒斯坦人用步槍撞著他的頭,他被拉走了,房間拉上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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