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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改變再認識
規模浩大、同時也是製造溫室氣體足夠多的巴厘島全球氣候大會剛剛落幕,人們沉浸在人類第一次繪製出的遏制全球變暖“巴厘島路線圖”的喜悅中。為了這樣一個勝利的大會,聯合國秘書長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大會召開之前親自飛臨南極,凝視著不斷融化的南極冰蓋,為環境惡化給南極企鵝帶來的生存危機而憂心忡忡。也是在這樣的大會上,一直拒絕引用“全球變暖”稱謂、而堅持用“氣候改變”提法的美國代表也在大會最後時刻作出妥協,為“路線圖”的出台舖平了道路。
現在,害怕承擔太多全球變暖溫室氣體減排責任而堅持“氣候改變”名稱的美國至少獲得了更多的實證性支持。在“ 氣候改變”涵蓋了“全球變暖”、“全球變冷”或“全球暴冷暴熱”等諸多表徵的語境下,2008年中國農曆新年前後全球性一場罕見的大寒冬,掃去了人們曾有的暖冬似夏的記憶。澎湖列島沙灘上冷死的海魚屍骨纍纍,耐低溫的水產動物遭到徹骨寒冷海水的“種族滅絕”,越南北部凝凍天氣一夜凍死數萬牲畜,苦難的阿富汗饑民成百上千凍死於寒屋。而一向不知冬天為何季的聖城耶路撒冷、巴格達等城市大雪突降,“沙特掉進了冰窟窿”。在中國內地,風災雨災雪災冰凍災一道襲來,壓垮電力交通自來水輸送網,很多城鎮村莊鎖在冰雪汪洋中,成了絕望的孤島。
看來,人類不可能僅根據賓夕法尼亞大街上的櫻花提早數月怒放、歐洲夏季熱浪滾滾等單純的數個高溫實例,就認定全球氣候會毫不猶豫直線性地變暖下去。從聯合國氣候報告中也可看出,全球暖化是個統計概念,它的立足點在於自人類有系統性的大氣溫度記錄以來的150年左右,全球平均氣溫上升了1.8度左右,但它並沒有排除在數理統計的時間跨度內氣候會來個“乍暖還寒,最難將息”的搖擺。這麼看來,暖化是個結果性概念,而氣候改變是個過程性概念。氣候改變可以在瞬間爆發,捉摸不定,即使發生了逆向氣候,也不改變在一定時間跨度內全球整體變暖的事實。
氣候變冷危險性
很明顯,今年的搖擺太厲害了,連耐寒冷的極地地帶居民也冷得直哆嗦,而有地中海氣候罩保護的歐洲冬季風雪之舖天蓋地,也遠超前幾年甚至前數十年的水平。從西半球的美國到東半球的中國,北半球範圍內“冷死人”的數量大大超過了北半球酷夏時“熱死人”的數量,寒冷是叩向地獄之門的魔鬼之手。
據氣象歷史學家考證,蒙古人大舉侵入中原之時,蒙古草原正上演歷史上罕有的冰凍天氣。正是冷得沒法活,饑寒交加的蒙古人才不顧與中原達成的互不侵犯條約,揮師南下,鐵蹄踏平了陽春三月暖洋洋的江南河山。而歷史上英倫三島內戰連綿、屍橫遍野之時,倫敦泰晤士河亦是冰封百里;歐洲大陸中世紀溫暖時期過後的殺聲一片,正發生在小冰河期最寒冷的時候。拿破侖輕取莫斯科、納粹希特勒閃電戰突襲莫斯科,最終卻是兵敗如山倒,敗就敗在寒冷冰雪氣候上。
人類有足夠理由怕冷不怕熱。為了抵卸寒冷,光是取暖花掉的能源就是一筆天文開支,而農作物的歉收和肉類供應的減少,對人類食品安全構成巨大挑戰;市場上食品售價飛漲引發整個國民經濟的通貨膨脹,嚴重威脅區域經濟安全。風雪阻斷交通和電力,使信息社會所珍視的信息自由也失去了物質支撐,再多的信息自由也救不回被冰雪鎖困的人們。這樣看,如果不算繼發性的乾旱或洪澇災害,熱浪等高溫氣候所造成的損失並不大於極度寒冷氣候。據有關統計,本輪中國大陸所遭受的冰雪災害直接經濟損失高達1111億元人民幣,107人死亡,8人失蹤。
從人類在地球上的分佈密度可以看出,緯度越高,人口越稀少,緯度越靠近熱帶,人口密度也越高,這說明人類是“ 喜熱厭寒”的動物。水產和農作物產量分佈也如此。
去夏曾被熱浪襲擊的地中海國家,現正遭受著特冷寒流和特大風雪的襲擊。西班牙、希臘、保加利亞、土耳其受災之地交通全面癱瘓,電力系統近乎中斷,風雪造成多人死亡,其損失超過了去年持續近一周的熱浪襲擊。
甚至連能源充裕的國家也怕冷。伊朗正在遭遇數十年不遇的冰冷冬季,在天然氣源源不斷輸出國門之時,國人卻因無氣可燃而挨凍。據報一個寒冬下來,凍死了60多名居民。這在政治上是危險的,沒有一個公民會漠視當權者把平民餓死冷死也要把糧食、能源用在國際主義上的無良之舉。內賈德不怕以色列,就怕沒完沒了的冰凍天氣會把百姓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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