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台灣人,也可以是中國人
《南風窗》:你是9歲從上海來到台灣的,幼時對上海的印象有哪些?
鬱慕明:我家以前就在上海的城隍廟旁邊,我對此還有印象,本來我家住二樓,還有小小的天井。抗戰我還有印象,我們躲在窗下,向上看日本飛機轟炸,那個時候我們把飛機叫“火柴盒”。我不記得我家是不是暫時搬到租界去了,日本人來查的時候,我姐姐他們就要躲起來,我都有印象。我父親經商,1947年,他來台灣做生意,1948年在台灣參加國貨博覽會──中國貨(的博覽會),也說明台灣本來就是中國一部分。我是來參加博覽會,1948年年底,國民黨從上海敗退,我們就留下來了。
《南風窗》:什麼因緣導致你1990年首次前往祖國大陸?
鬱慕明:因為大陸開放了,我還有很多親戚在上海,我到台灣來,和父親一起,跟我媽媽就分開了,分開了20年。我父親本來自己出來打天下,結果回不去了,因為戰爭妻離子散。很多小孩都留在老家里。我們是大家庭,兄弟姐妹17個。我的外號是鬱十七郎,在家里排行最小。1990年我父親過世,我的15個姊妹都到台北來。之前我先回去,跟在大陸的哥哥姐姐見面。之後大概每年回去一次。近年去的次數多了,我的小孩現在還在大陸。
《南風窗》:1990年到祖國大陸,僅僅是探親嗎?
鬱慕明:1990年去大陸的時候,我就跟江澤民和朱鎔基見面了。當時我是台灣“立法委員”。去之前,我還跟李登輝報告過的。那個時候正好李登輝請我們愛盟的人到“總統府”溝通。在台灣,我差不多是第一個代表支持我的部分民眾對李登輝的國家認同表示質疑的“立委”。李登輝很直接地對我說:你講講看,你們為什麼在立法院一直罵我?他跟我翻臉說:我有問題,經國先生會提我名?我還是很禮貌地說:那好,我也總有看錯人的時候嘛。我當時想,他是“總統”和國民黨主席,而我那個時候還是國民黨黨員,不要去碰他。接著我跟他講,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去大陸?去幹嘛?他說,我統統知道,他們那邊的情形我全部了解。我想,你全部了解,那算了,我不跟你講了。我就說,報告“總統”,下個禮拜我就要去大陸了。他也沒說什麼。
《南風窗》:新黨在1993年成立,算是藍營政治光譜中最強調統一的政黨。
鬱慕明:新黨的主張可以用12個字概括:民主均富、和平統一,世界大同。這是我們三個階段的三大目標。今天的第一個階段是,大陸跟台灣都應該追求民主均富的社會。當大陸跟台灣都成為民主均富的社會後,就可以走向第二個目標,和平統一。和平統一之後,兩岸四地就可以主導世界的發展。中華民族是一個和平的民族,所以中國假如主導世界發展的話,走向的是世界大同,而不是原來西方文化的以暴制暴。
新黨是最有理念、最有未來觀的。國民黨的世界觀就是,每4年選舉,贏了就好。民進黨也有一些理念,就是走向台獨,台灣人民當家。“台灣人當家”我不反對,但是不要否認台灣人是中國人,這點我是不能接受的。我是台灣人,也可以是中國人,這個沒有矛盾。不要說台灣人要出頭,就否認是中國人。你同時是中國人也一樣可以出頭啊。
《南風窗》:在2005年緊跟國民黨、親民黨腳步,以政黨名義訪問祖國大陸,展開“民族之旅”之前,你曾在2 003年率團到祖國大陸訪問,積極促進兩岸城市間的交流。你一直在努力促進兩岸的交流合作,對兩岸關系未來的走向樂觀嗎?
鬱慕明:樂觀。不論怎樣我都樂觀。在我本意上是希望兩岸關系走向和平。假設民進黨繼續當家,兩岸關系變壞了,也是我們要面對的,但不管怎樣,最後還是要和平。所以還是樂觀。我常常說,急獨就是急統。如果還像陳水扁這樣搞下去,就把自己搞垮了。你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微弱,大陸越來越強大。你一開始跟大陸搞好關系,不搞急獨,中國大陸也沒有馬上要拿下你呀,這就活下來了。所以我說樂觀,有希望。
[上一頁]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