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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懷著身孕的 Demi Moore 裸體為雜誌拍攝封面照片,轟動一時,也讓世人驚嘆:原來懷孕的女人可以擁有這樣動人的光輝。爾後,造成一股風潮爭相模仿,讓許多初為人母的喜悅、驕傲與變化,藉由相機留下紀念。
不過絕大多數的女人就算拍攝了懷孕時的裸照,都是僅供自我收藏,因為“公開”還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
挑戰者基本資料
挑戰者—米魚,29歲。第一個寶寶。
懷孕周數—寶寶隨時有可能暴衝出來的37周。
對於拍攝孕婦裸照這件事她說—我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也有點忘了是怎樣被執行的編輯給說服,總之,進了攝影棚、走到了這一步,只能說:就拼了吧⋯⋯
懷孕也要漂亮
回想當初得知懷孕的那一刻,我隨之而來的念頭,居然是:我會不會瘦不下來?萬一真的瘦不下來,怎麼辦!?不是我要大驚小怪,而是聽過太多的朋友同事,懷孕當中胖了20幾公斤,小孩生出來後,體重卻沒掉多少的可怕事蹟。雖然我不是名模,但起碼腿也是腿、腰也是腰,偶爾穿個短褲也不差;加上本來我就喜歡打扮,覺得看到不同面貌的自己也是一種享受。想到不能隨心所欲地裝扮自己,還有未知的“體重成長”空間,焦慮占據心頭。
懷孕初期的前3個月,應該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基於民間習俗“有孕不得言”,也因此當周遭有人以狐疑眼光看著我的肚子,提出像是:妳是不是變胖了、妳是不是有點過於浮腫等質疑時,我都會有想大聲呼喊的衝動:胖跟浮腫又不是我願意的,不要對我指指點點!有次朋友開玩笑地說:“不用去看什麼《變形金剛》,看妳就好。”都讓一向愛美的我,簡直崩潰。
或許有人保持著“懷孕,胖也是應該、醜也沒關係”的想法,但我無法完全認同,甚至難以忍受。為了腹中寶寶的健康,懷孕是該吃好、吃正常,但全長在媽媽身上,好像也不太對吧。懷孕胖不是應該,適度的隨著寶寶而成長,那才是正常。
更何況,為什麼懷孕就不能漂亮?捨棄高跟鞋,我還是可以換上流行的平底娃娃鞋;沒有貼身性感的小可愛,我還是可以穿上具有設計感的長版寬鬆娃娃裝;不必濃妝豔抹,我還是可以刷上睫毛膏才出門。曾經有天我想穿上某條七分褲,但那時微凸的肚子卻讓拉鍊無法拉上,原本挫折的我最後還是硬穿上出門-只不過我是換了一件寬鬆長版的上衣遮蓋住,其實拉鍊根本沒拉上!
在懷孕約5個月的某天,老公看著我的肚子,突然像發現什麼一樣地指著我的下腹部問我,那白白一段段的小細紋是什麼?接著,就是老婆歇斯里底大叫拿鏡子,以及難過崩潰地看著妊娠紋掉淚的戲碼上演。“看看你們父子幹得好事!”更是我經常在懷孕過程中,對著他們抱怨的話。
對於我種種類似這樣有點瘋狂的行徑,家人總笑我對美太執著。但我堅持,或許懷孕期間身體的變化我無法完全控制,但起碼我還是要將自己打理得整齊亮麗。
克服鏡頭前的不安
接到拍攝孕婦裸照的邀約時,我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開始,是基於一股想留下紀念的衝動,我總想,雖然現在不見得是自己最漂亮的時候,但為了有一個寶寶,女人必須經歷那麼多的焦慮與不安,原本平坦的小腹,也因為要孕育他而撐大到那樣極限的地步,那種奇妙又不可思議的感覺,都讓我想留下一點什麼。
那股衝動,直到進了攝影棚,將在鏡頭前一絲不掛時,才轉為不安的情緒。雖然在場的工作人員全是女性,但我還是緊張得大喊害羞,畢竟,在陌生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身體,那還真不是經常有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想起懷孕前去泡溫泉,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裸露的情形,當不分老幼、不論身材,所有人都是那麼坦裎相對時,妳的扭捏不自在才反而顯得奇怪。於是,我換個角度轉而去欣賞別人,同時也更能欣賞自己。
那第一次的心理障礙我都能突破了,何況,現下的我還有寶寶陪著我呢!自從有了他,我就再也沒有獨處的時候,那真的是很奇異的感覺,不管做什麼我們都是一起的,到哪裡我都帶著他,我吃什麼他吃什麼⋯⋯我知道,他會給我勇氣。
當快門按下第一張照片之後,我心中反而有一種“豁出去了”的坦然。因為有孕,我的肚皮上多了妊娠紋、我的肚臍變得突出、我的體重不知道能不能減下、我的胸部卻只隨著肚子成長了幾個月後來就不再繼續增加豐滿(這點還蠻失望的)⋯⋯
但是,我仍舊要說,我是個幸運的孕婦。因為我雖然有妊娠紋,但還好有勤於保養,讓狀況不至於太嚴重;因為我幾乎只胖在肚子,依舊纖細的四肢,讓朋友們都羨慕,直說從後面看來我幾乎不像孕婦,也說這樣產後瘦身比較容易;更因為我有個健康的寶寶,讓一切都變得更加美好吧。
拍照的時候,換背景、換燈光,我跟著換髮型、換姿勢,偶爾腹中孩子的踢動,讓我知道他興奮地跟著參與其中(是不是興奮雖然很界定,但媽媽自動歸類,抗議無效)。我和寶寶正一張張留下屬於我們的紀錄⋯⋯
裸體洗禮更有自信
經過在鏡頭下裸體的洗禮,我發現自己變得能更加坦然看待自己的身體。或許是鏡頭放大的作用、或許是燈光的美化、也或許是情境的營造,我知道自己很美,但也更加接受自己絕非十全十美。畢竟,沒有誰的身軀是十全十美的,就連維納斯雕像,也不見得符合每一個人對於“完美”的定義吧。
既然“美”沒有一定,那麼每一個女人都應該對自己有自信,不論是環瘦燕肥,還是歲月是不是留下怎樣的痕跡,只要妳認為自己美,就是美!
而懷孕的女人更應當如此,因為我們正經歷孕育生命這麼奇妙的過程,一天一天,腹中生命的成長,都是透過我們給予的,和我們一同呼吸,一起體驗害怕不安,一塊享受快樂幸福。就算身型會變、容顏會改,但都不足以遮蓋住這美妙的時刻。
拍完照、重拾起衣服的我,也意外地更有自信呈現自己最好的一面。我想,穿衣不就是修飾掩蓋比較不滿意、露出較喜歡的地方,既然我都能接受自己可能不那麼完美的時候,那麼又有什麼好侷促不安的?講白話一點大概就是:“脫都脫過了,還怕什麼”吧!
如果有天孩子看到這些照片,我會怎麼跟他說?我想,我會讓他自己去體會。體會媽媽的辛苦、體會女人的偉大,也讓他看到媽媽的勇氣,以及他足以一輩子懷念的紀錄,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機會呢。
也或許,當某天他不聽話時,我還可以拿來當成“哭訴”的鐵証:你看看,都是因為你,你媽媽我為了你肚子撐得這麼大,為了你多了幾條可能永遠消不掉的紋路,為了你……
為了你,也因為你,媽媽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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