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穿白絲綢的女人》(The White Silk Dress),藉越南最悲情的時代,看貧窮家庭裡、異國統治下,女性傳統、純潔和無私的奉獻。
鏡頭拉回現代,越南婦女依舊忙碌,家庭、工廠兩頭跑,社會的純真還收斂在小學生無邪的眼裡。然而經濟的引擎已隨著擁擠的摩托車,開往繁榮的市區裡。
當飛機沿著胡志明市新山一(Tan Son Nhat)國際機場的跑道緩緩滑行,隔著窗外,仍然看的見兩旁混凝土的半隧道形防空避難所旁,還有一些舊型戰機和直昇機。但是這已經是僅存的部分了,要懷念戰地鐘聲,恐怕只有往電影或紀念館裡去找。
歷史傷痕,就快消失到片甲不留,留下的只有零星的壕溝,對越南人來說,越戰是老一輩人的記憶,而且越戰只不過是一場美國戰爭,就像抵禦外侮,對抗法國、日本、或中國的侵佔那樣。在這種發展背景下,越南人捍衛祖國的頑強,是他們自豪的本事。
沿途兜售的小販,朝觀光客湊來,琳瑯滿目的小東西,裝滿了他身後的竹籃。這一代的年輕人,都在戰後嬰兒潮出生,沒打過仗,只曉得過去的敵人,現在都是生意桌上的盟友了,所以他們拚命學英文,中文也會說一點。
和越南人攀談,無論你是金髮碧眼,還是黃種黑髮,你只會在他們身上,看到忘掉過去,往前奔馳的背影。
家庭是越南社會的支柱
越南境內有54支種族,85%為京族,其餘少數民族包括傣族、華人、瑤族、苗族等,各占全國約1百萬人口。除了基本人口的組成外,原先因政經環境丕變而離國的越僑(Viet Kieu),在海外人數多達3百多萬人,2006年,傳回的越匯數字是48億美元。
海外經商有成後,數十年後的今日,他們回饋給祖國的是改造的力量。
談到越僑的向心力,就不得不提越南人的民族性。越南人是個血脈相連的民族,曾受中國統治1千多年,“父父、子子”的觀念,仍留在文化教育的核心。這裡因為儒道觀念的貫徹,世代皆以家族傳承為圭臬,所以要融入當地社會或商業活動,竅門就在不足為外人道的家規。
南越、北越 南轅北轍
北越人抵禦外侮,把赤化帶向南越,越南自此成為共產國家,卻沒有政客統治下的高壓,揮別戰爭後的倦容,高漲的民族自信又回來了。
只是南北越的隔閡還在,北越人的優越,在於他們戰爭時擋在前線,而且政治的首都在河內,加上氣候影響,北越密雨不斷,南越天氣豔陽高照,凡看天吃飯的民族,多少都會受到天候影響。以致於北越的彈性不如南越般有活力,如果深入當地,就可知道在大部分工廠裡,北越人特別愛開南越人的玩笑,尤其是消遣他們開口講話的腔調。
我們對越南女性的瞭解,多半是藉由越南新娘所看到的刻板印象。比起其他中南半島國家,越南女性勤奮順從,婀娜的身態,就像越南S形的外觀。
她們戴著越南斗笠,一肩挑起男人上戰場後的民生經濟,越戰遺留下的1百萬遺孀,划著扁舟,度過孤兒寡母的歲月。而今女性勞動力的輸出,背後所代表的是時代所磨練出的,屬於越南人的生存之道。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過去越南人把外敵驅趕出境,現在這些人又回來了,他們之中,或許有人帶著越戰情懷,想在街頭找尋戰時遺跡,然而越南人調適快,就像他們常說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加上多數人未上過戰場,他們只希望明天會活得更好。
身為開發中國家,越南的快,是為了趕進度;但是人民的慢,不單是在街頭喝咖啡、殺時間的散漫,緩慢的還有他們的工作步調,尤其是男性勞動階級工作固執,“做一件事”與“做好一件事”的態度,對他們沒太大差別,以致於效率不等於良率。下班後,閒散的個性總是慢條斯理,打哈欠的模樣就像厭戰後歸來,換上白襯衫出門去。
在蒼老與新生間,越南老人低頭,緬懷越南人過去的精神,同時感慨傳統價值已逐漸凋落;斗笠下新探頭的面孔,喜歡西方文化,追逐時髦的模樣,呈現出的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
東南亞國長期被殖民,已然懂得外交手腕,尤其越南長期與異國共舞,有長達1千多年的中國舞,也有半世紀的法式浪漫,30年的美國高壓,然而民族尊嚴仍毫髮無傷,也因為這份捍衛主權的決心,越南才可能走上與外資合作的紅地毯,在清晨裡樂觀醒來,騎上摩托車,大批擠在柵欄前搶過。
如果沒有紅國旗的提醒,你很難想像,這是今日的越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