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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媽媽經 體驗教孩子的酸甜
我的成長路 媽媽的典章制度

游姵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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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家裡多了一本家庭聯絡簿,每天被追討著要簽名的時候,做父母親的已經不單是「新生上路,請多指教」如此簡單。尤其是每個當媽媽的,都有現學現賣的本事,直到這些生活裡的酸甘甜,變成了孩子每天都要被念上幾句的媽媽經……。

  從小時候仰著臉到站著發問,「老媽,你為什麼生下我?」全天下孩子的普遍疑問句,媽媽以笑而不答來回應;直到自己也為人父母後,才會意過來,原來神秘表情下藏著的是那句最深情的話。

  只要當了「媽媽」,每個母親彷彿都有了共通的詞彙與世界,投注在孩子的舉手投足間,即便是世代翻新,這趟永遠開拔不完的成長苦旅,就是她們一生卸不下的負荷。

  媽媽難為!大小事擺不定

  無論你是各行各業,或哪種職位,都會有一套專門學問,告訴你那樣做就對了;但是當媽媽,是否也有相同的法則可循?別人家孩子的故事,會不會發生在我家的小蘿蔔頭身上?只要懷過孩子的媽媽,都會懷著這些感受,這些擔憂,而這個未曾經歷過的世界,也只能參考其他資深媽媽的意見來體會。

  生平第一次當媽媽,總有許多新知識要懂,尤其在千頭萬緒摸不著門路下,只好找專家或過來人的經驗當地圖,從零歲開始的育嬰手冊到三歲娃娃要牙牙學語,這一路為了要培養一個頂天立地的好孩子,媽媽得汲取各種十八般武藝,才能摸索出怎麼教才能適才適性。

  有人形容,當了媽媽就像當了現行犯,所有罪行無所遁逃,只是缺了訟師寫狀紙,於是許多媽媽自告奮勇寫下自白書,放在書市裡渴望喚起迴響,在「認罪」之餘,也希望能有助於解決兩代間問題。

  當了媽媽後 只是平凡女人

  正因為學做媽媽這堂課,沒有標準答案,於是許多心急如焚的媽媽,只好將所有相關資訊一網打盡,不但讓坊間的教育叢書大發利市,更吸引許多名人媽媽在鎂光燈的掃瞄下,侃侃而談當母親的心路歷程,其中更不乏蒐集這些故事集結成書的,包括多了教母身分,愛孩子上了癮的小S,向來講話辛辣、作風無厘頭的她,當了媽媽後溫柔本色卻展露無遺,青春人生也甘心從此都給了孩子,於是在生了老大後,增產報國興味濃,又多一個人丁來報到。

  另外,還有最得觀眾緣之一的主播沈春華,也以著作《兩滴眼淚的幸福》,來回顧她與一雙寶貝兒女的真情實錄。率真的筆觸裡寫道:「搭飛機的前一晚,我忙著收拾行李,只見女兒曼達在我腳邊鑽來鑽去,不發一語。過了一會兒,她來到我跟前,離情依依的說:『我……滴了兩滴在那裡面……』」,小女兒的兩滴眼淚,代表的是親子間最幸福的一刻!」

  即使工作上,她是穩健專業的女主播,但是離開播報台,進了廚房後,她是一個平淡知足的媽媽,在養育子女中,品嚐幸福中的挫折與成長。

  檯面上的女強人,即使職場表現再出色,遇到孩子這個對手,還是會手足無措,甘拜下風。像是曾任台北市文化局長的女作家龍應台,34歲是她當母親的初體驗,在孩子面前,犀利與鋒芒瞬間消褪,「從此開始上『人生』課,至今未畢業,且成績不佳。」她與兒子安德烈,就像兩道對開的門,可以溝通無礙,也可能冷漠對戰,這些生命裡的涓滴小事,一字一句寫滿了36封家書,因為有了兒子,龍應台有了不同的思維與眼界,來看待她以為熟習的事物。

  「你為什麼不試試看進入我的現代、我的網路、我的世界呢?你為什麼不花點時間,好好思考「打扮」這件事,買點貴的、好的衣服來穿?……難道你已經老到不能再接受新的東西?」沒有兒子的這番話,龍應台不會如夢初醒,兩代親子間的衝擊,瓦解了她的自恃,並以溝通代替口頭的愛,再次擁抱她「親愛的安德烈」。

  身在其中 才懂箇中滋味

  孩子是母親生命的延續,這箇中道理看似容易,卻難瞭解透徹。所謂「天下父母心」,但是這份心意要如何拿捏?尤其癡心父母古來多,捨得小孩受苦蒙難,學學挫敗的爸爸媽媽又有多少?

  「從懷孕的那一刻起,就矢志要做『偉大的母親』,而後標準被迫『向下修正』,從『聰明的母親』、『不犯錯的母親』、『少犯錯的母親』、『可愛的母親』,一路盪到『不大討厭的母親』……,當媽媽前,一貫我行我素、自命瀟灑,當媽媽後,才不得不俯首承認自己是個標準的『婆婆媽媽』。」當夏瑞紅遇上生命中的唯一,在與孩子相連的天地裡跋涉時,做母親的一方面關照孩子,卻也觀照出自己的另一番心境。

  感情豐富的夏瑞紅,從事記者生涯多年,現在擔任報社文藝副刊的主編,過去無論在課業或職場上,她都是全力以赴、十足用功的好學生、好員工,直到「吾家有兒初長成」後,原本好脾氣的媽媽功對上孩子這一役,卻功力盡失,還落得「貪、嗔、痴、慢、疑」,兒子的種種行徑,一再挫敗媽媽的睿智與常規,從此,夏瑞紅落入「媽媽道」的修煉界。

  在「收服」孩子的過程中,即便兒子曾被媽媽數落到涕哭縱橫,甚至閉門來首即興創作「超級恐怖壞媽媽」,但是旋即又破門而出,補上個甜蜜親吻加擁抱,這等「酸甘甜」的滋味,讓媽媽甘願再愛上一萬年。

  小心培植 勿栽成奶油花

  自嘲當老媽的總愛自作多情,為孩子總有操不完的心,但是當了媽媽後,過去社會之於她,只是個理性的氛圍,當了媽媽之後,才和社會真正起了「化學作用」,並深刻感切到,我的孩子會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也更能跨越藩籬,關心更多的人事,因為她所關注的,都會是影響小孩成長的關鍵,尤其「社會的基礎是家,家的基礎是媽媽,公車司機的小孩可能是我小孩的朋友,我們的人際圈跟生命線不斷連結擴大,這些都是我孩子長大後的人事,」於是,從相通的血脈身上,夏瑞紅體悟到血濃於水的不只是親情,還有這一份割捨不了的親土人情──這些為環境把關的動作,就落在每個媽媽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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