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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任命感到突然嗎?」丟出這句問號的,是新接任恩智浦(NXP)大中華區執行長角色的葉昱良。恩智浦半導體是由飛利浦所獨立出的半導體公司,在慶祝新生1週年之際,也適逢新舊CEO任務交替。
過去不太曝光的葉昱良,在半導體產業卻有累計超過20年的資歷,談起他和恩智浦的淵源,就像是種子經培育後,成為枝葉繁密的綠蔭。
他的出線,足以說明台灣腹地雖小,卻藏著深厚能量,能把人才運往國際。想成為下個受賞識的人才,不妨聽聽葉昱良以過來人的經驗,分享他如何跟對一生受用的職場老師,從無數趟的飛行中,累積人生時數,並以現任CEO身份,談談NXP在大中華區的用人舉材術。
當小跟班 學會聆聽
回想當初從成大畢業,進入台灣飛利浦的高雄廠擔任系統分析師,葉昱良感謝當時總經理羅益強給他揣摩機會,領著他見識大場面。
當時荷蘭廠商來台,羅益強曾帶著他隨行,從招待外賓的言談互動中,羅益強的大器與從容,看在葉昱良眼底,舉手投足都是學習。有時下班後,正要走出office,個性灑脫的羅益強會找他這個小老弟聊聊,從管理到人事,或者是種種人情世故,兩人天南地北,沒有上司對下屬的關係,有的只是話家常的平實內容。
「有一次負責到一個全球性的PC Project,剛好遇到10月份假期多,大家一時之間連續加班,荷蘭客戶當時來高雄拜訪,順道從當地帶了一瓶酒給老闆,」所謂「酒中有真意」,葉昱良在這瓶酒裡,看見羅益強與員工共度甘苦的一面。
在月底開慶功宴的時候,這瓶荷蘭酒被老闆帶來成為公共財,為Cheers「加料」。因為羅益強說,是因為他的位子才有接受這份禮物的機會,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他只是名義上的接收人。於是把功勞歸給全體,這份體貼的心意,為葉昱良示範了身為領導人該有的氣度。
適應環境 不是挑毛病
古代有「橘逾淮為枳」的故事,講的是南方作物一經移位,到了北方因為水土不服而味道變質,但是若把同樣道理套用在人身上,問題就不單是環境因素影響,還跟人的性格主導有關。
葉昱良第一次出國是為了留學,之後拜工作所賜,得以踏上德國、荷蘭,領略不一樣的人文環境。
「中國人說隨遇而安,先適應環境,打開耳朵聽,而不是挑問題。」他說,有機會出國就不該放過,不要還沒開始,就怕適應不良打退堂鼓。他舉當年去德國工作為例,當時1989年是柏林牆倒塌,東歐巨變、排外衝突還存在的年代,在當地生活,連花錢消費都要受店員排擠,忍受異樣臉色,「但還是要看你心態如何,即使是語言相同的上海也是,」回到大中華區,2007年他接手NXP中國與香港地區執行長,長期待在上海和7、80位同仁共事,這裡看似長足進步,但是同樣生活在上海,卻不是每區域都能均衡發展,和台灣人起碼生活富足,有餘裕滿足更高層次的需求不同。
東西不同調 協奏不容易
不同時期,在荷蘭、上海和台灣等地,葉昱良都曾帶領過從4、50人到1百人不等的團隊,以他的背景,要如何因地制宜,稱職當leader,向來入境隨俗的他,自有一套山人妙計。
「歐洲人在思考計畫上,花很多時間慢慢來規劃,中國人則是急性子,」就他觀察,歐洲人慢條斯理,先釐清5個W後,才會想How to do?但是中國人慢不得,接了任務,不假思索就埋頭苦幹。之所以會有這種極端差異,葉昱良認為,差別出在教育。
「國外教育學生,很多事情表面自由,但是背後嚴苛,要求學生要有自我創意,不像台灣方向明確,要學生按步驟學;一個要摸索,一個按部就班。」有趣的是,他曾經做過一次「隨堂測驗」,要考考老外和老中誰能臨機應變。
在吃飯交誼時間,他把100個人就東方人和西方人,依工程師、supply chain等類別,各分成十組,每組桌子上有一組樂高積木模型,看誰能在最短時間內,拼出一模一樣的圖形。
「前幾分鐘老外先觀察,按兵不動;老中則是快速行動,先做了再說,」但是搶先一步的中國人,卻在中途遇到瓶頸,採邊做邊想,有問題再解決的策略,外國團隊則是想通了才動手,精確度高,屬於後來居上,「這反應一個事實:前面衝的快,後面卻得停下來修正,沒有team work默契,卡在細節過不去,就只能重頭再try。」
葉昱良回想他過去所受的教育,每天都有寫不完的考試題,所以他們被訓練成解題機器,有問題就要馬上回答,不像受歐洲教育的小孩會反問,問這問題的意義在哪裡?我能從中學到什麼?正因為歐美教育以培養下一代能獨立思辨為導向,才能減低錯誤,通盤掌握大方向。以CEO立場,如果在他的領軍下,組織團隊能截長補短,有東方人的效率,也有西方人的細膩,那麼NXP在變身後會更完美。
在地人才 移植國際經驗
台灣半導體業在幾位產界大老的支撐下,已成為台灣的核心競爭力,也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支柱產業。
論成熟度,論研發技術,台灣因為起步早,所以有足夠利基領先中國,但是中國人多地廣,所以能經挑選篩用的比例也更高。對葉昱良來說,大中華是片沃土,所以NXP找人才,就像到台灣、上海、香港、北京等地遊覽,要找嚮導和翻譯的道理一樣,只是對象轉換為擔任跨國公司的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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