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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午餐M型化

柯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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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午餐的收費從每月550元∼1,000元,學童吃的菜色好壞也差很多。

  

擔心孩子在學校吃不到青菜,有的家長乾脆自己幫小孩送青菜到學校。

  

教育部官員多次到各個小學視察營養午餐,不知是否吃過兩菜一湯的營養午餐?

  

台南新光國小與農糧署合作耕作教學,收成的米飯足夠供應全校兩周的營養午餐。

  

黃景龍主廚趕清早進貨,在用餐前1小時開始烹飪,目的是希望大家可以吃到新鮮且熱騰騰的午餐。

  

同學開心展示空碗,大聲喊出:「好吃!」

  當政治人物只知爭論「物價上漲誰之過」,卻沒能提出有效的因應措施時,《時報周刊》深入校園,關心未來主人翁的營養午餐,是否受物價影響,沒想到竟意外發現,M型社會的現象已出現在營養午餐的菜色裡。偏遠地區學童每餐20元,2菜1湯;都會地區學童每餐45元起跳,最少都4菜1湯。

  最初要製作這個營養午餐專題的目的,是希望了解現在的小朋友心目中的「夢幻午餐」是什麼,於是我們特別前往去年獲得「校園料理達人競賽」特別獎的基隆仙洞國小取經,沒想到卻意外發現,這家位在基隆港邊、全校只有一百多位學生的小學,營養午餐竟然只剩兩菜一湯,其中一道還是綠豆芽。

  從學生心中的「夢幻午餐」變成兩菜一湯,這其中的轉變,不禁教人驚訝。經過與老師、家長及主管單位多方查訪後,我們發現,所有問題的癥結,出自於「補助」。

  行政院今年編列八億預算來補助營養午餐,比去年預算增加五千萬元。問題是這些補助款,除了全額補助三十萬名繳不出營養午餐費的低收入學生外,其餘的似乎沒有真正補助到最需要補助的地方。

  美夢幻滅,兩菜一湯

  主管營養午餐的教育部體育司專員呂生源表示:「營養午餐屬於學校代辦事項,所有費用的訂定權責,是由地方縣市政府決定,最高上限在一千元(每月),最低是五百五十元。」換算下來,每餐約從二十五元到五十元。

  會有落差,重點在於教育部會依學校人數多寡,給予「廚工補助」,像仙洞國小這樣的迷你學校來說,獲得的補助自然減少,「廚師的錢就得從學生的午餐費裡墊。」

  仙洞國小的午餐祕書達欣宜表示,目前學校的營養午餐經費靠的是平均每天二十五元的收費,再扣掉人事與設備維修,每位同學可以分到的預算有時只剩二十元。錢少不見得就吃不好,去年仙洞國小就是靠著創意與烹飪巧思得獎,但今年各項物資都大幅漲價,自然就出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態。

  那為什麼不收三十元或三十五元?學生家長會在乎每天多付出十元,好換一頓更豐盛的午餐嗎?達欣宜說,「學校裡的學生有很多出自隔代教養和單親家庭,經濟條件普遍不富裕,別說漲十元,漲五元恐怕都有人負擔不起。」

  記者在放學時間遇到幾位家長,問到關於營養午餐的問題,果然大家都無法接受漲價的事。一位在碼頭當臨時工的黃姓家長甚至說︰「景氣這麼差,吃得飽就好,不必吃太好。」這位家長私下表示,當然希望能給小孩吃好一點,但每個月的收入不到兩萬元,能省就省。

  這位家長和仙洞國小遇到的問題,也正是許多偏遠地區學校和家長對營養午餐最苦惱之處。而且類似案例的數量還不在少數。根據各縣市的資料統計,在全台二千六百多所小學中,有超過一成的學校,營養午餐費用不到三十元;而一百八十萬多名小學生中,更有三十萬人繳不出營養午餐費。

  而小朋友怎麼說呢?低年級的小朋友或許感受不深,一位仙洞國小六年級的李姓同學說:「跟去年差很多。」不過他似乎也能體會到大環境的景氣低迷,「都還吃得飽啦,要共體時艱。」

  M型午餐,人數至上

  就在記者採訪仙洞國小的同一天,我們也收到幾分台北市各小學的「十一月營養午餐菜單」,其中一分來自私立新民小學的菜單,當天的菜色是:夏威夷炒飯、無骨雞排、佛跳牆、彩繪蒸蛋、青菜和北京鴨肉湯。

  同樣是小學生,為什麼光一頓午餐就有天壤之別?新民小學是私立小學,營養午餐的收費平均每餐五十五元,也比教育部訂定的高一些,吃得好並不奇怪。但撇開私校不談,多數台北市國小學生,也多半可以享用到四菜一湯的午餐。

  據了解,台北市教育局所訂定的營養午餐價格,是每餐四十五至五十元;而北市學童午餐的管理,則是由「台北市餐盒食品商業同業公會」來統籌。目前公會的規定是,收取每餐四十五元的業者,必須提供四菜一湯;而五十元者,則須供應五菜一湯的團膳給學校。

  都會地區的學校,因為人數的優勢,可以委請廠商辦理團膳,但是偏遠的小學校,只能靠少少經費,由廚工阿姨來解決。只要一遇到物價上揚,自然直接反映到菜色。「要不然,就要靠補助或募款。」一位仙洞國小高年級導師說。

  台南縣善化鎮善糖國小,就是靠縣府的補助熬過這段物價高峰期。校長陳俊吉表示,因為人數少、收費有限,廚工的薪資又占掉極高的成本,雖然想建議縣府調漲費用,但考量偏遠地區家庭結構與經濟狀況,不敢冒然調漲,「所幸縣府對於特殊家庭、廚工薪資以及餐費等三項提供補助款,因此學校營養午餐品質,不致出現縮水的現象。」

  很殘忍地,我們在採訪後期把幾所台北市國小的營養午餐菜單,拿給幾位仙洞國小的小朋友看。一位小朋友的眼神充滿充滿羨慕說:「台北離基隆又不遠,我要叫爸爸搬到台北去。」

  在此,我們必須對這位學生的家長道歉,也許無端添了不少麻煩;但我們的做法,純粹希望能喚起政府及社會對營養午餐問題的重視。

  只漲一元,一樣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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