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屆奧運會已進入倒計時。一種期盼中略帶緊張的氣氛,瀰漫北京——不僅在奧運場館,還包括這個都市裡所有的公眾場所、公共交通工具以及生活區。按以往奧運會的經驗,突發事件多會發生在場館之外。於是,中國特色的「人海戰術」和「全民皆兵」,再次被充分運用。北京在場館外圍的公共場所和生活區設立各類職業安保力量約15萬人,還包括29萬名治安巡邏志願者——胳膊上各種不同顏色的袖標,標識著他們的身份。在酒仙橋社區,上萬名志願者已經上崗,其中大多數人在50歲以上。
「以前我以為安全是你的,現在我才知道安全是我的。是安全把我們帶到了一起。」這句歐洲諺語精準地反映出,今天,北京奧運和每個民眾的相關程度。
人人皆兵
一個北京社區的安保進行時
現在,酒仙橋居委會每天都處在這樣的各種「應急」事情中。
在社區的組織下,上萬人擔任了北京奧運安保志願者。其中很多人在這個社區住了幾十年,對付可疑人物自有一套「經驗」:「先看頭髮,頭髮長的、髮型怪的咱就要多留意」;「衣裳也很重要啊!你看那穿花襯衫,還抽煙,走路東張西望的,就得看緊點」;「咱們主要是看生人,瞅著面生的,就要上心了。一有不對勁兒馬上報給派出所」
★ 文/張蔚然
7月3日,奧運治安巡邏工作正式啟動的第10天中午。39℃高溫酷曬。北京居民王秀梅(化名)坐在小區門口的大鐵板上,屁股被燙得實在受不了了,她起身攔住了正要進門的居委會黨委書記張士興:「張書記我實在受不了啦。您看我這心已經奉獻給奧運了,這是我自願。可我這屁股天天被燙怎麼能行啊,您看看我這歲數。我不管了,您必須給我配個凳子。」
張書記嘿嘿一笑,「您等著,我這就給您搬去。」
65歲的王秀梅是朝陽區酒仙橋街道紅霞路社區288名奧運安保志願者中的一員。奧運前,她們被派往「奧運志願崗」進行安全保衛的工作。
在整個酒仙橋地區,有一萬多名像王秀梅這樣的安保志願者,他們以5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為主,這個數量相當於每8位社區居民中,就有一位是奧運安保志願者。
工作越來越像在天天「應急」
7月3日上午8:50,朝陽區「網格辦」給酒仙橋紅霞路社區居委會打來電話:社區內的久隆百貨附近一個垃圾桶旁邊有垃圾沒有清理乾淨,要求馬上派人前去處理。行動稍慢一些,就會被朝陽區「網格辦」記錄「差評」。
「網格辦」全稱是朝陽區城市網格化管理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是朝陽區為了應對面積大、人群複雜的城區環境,整合多項數字技術,建立城市事件處理流程,並通過無線設備實時採集和傳輸信息,最終形成的一套城市管理體系,形象地比喻為網格化的城區管理。
此外,總有志願者打電話到居委會要求協助工作——每天此類電話多達百個。
早上10點鐘,居委會組織志願者開會,討論下一階段的安保工作佈置。
下午,組織志願者學習上級發下來的光盤內容,當天的內容是:系統瞭解基層社區應如何應對境內外媒體。
用酒仙橋紅霞路居委會主任宮蘭英的話說,離奧運會越來越近,他們的工作越來越像在天天「應急」——以前一個人只要幹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不用管別人的事。現在是沒有什麼事情能明確劃分給誰做,事情來了,誰得空誰做,氣氛瑣碎而緊張。
對這個居委會來說,要操心的還不只這些,直到6月,酒仙橋地區的樓房危改和拆遷問題還懸而未決。樓房危改問題於2003年第一次提上日程,引來開發商與被拆遷戶的激烈爭執,圍繞拆遷安置的辦法一直沒有達成一致意見。要不要先房改,成套還是非成套?對政策和法規,開發商和被拆遷戶各取所需。2007年6月9日,居民投票表決《酒仙橋危改工作補充意見》。結果顯示,同意補充意見的居民比例未能過半。危改陷入僵局。近幾年來,該地區一直有居民在上訪。
如今,安撫上訪居民的工作對居委會主任宮蘭英來說迫在眉睫,她說,居委會現在一一走進上訪居民的家中,找他們談心,勸他們不要上訪,「現在上面沒空管拆遷的事情,有什麼問題,過了奧運會再說,別在這個時間給國家造成不好的影響。」
有人盯住可疑人物,有人就去報告派出所
酒仙橋位於北京的東四環,本地居民約8萬多人,因地處城鄉結合部,外地打工者就有6萬多,因此也成為北京奧運期間防範的重點社區之一。
酒仙橋的奧運安保志願者隊伍並非是為奧運會即時招募的,而是已經運作了六年之久的「小紅帽」社區志願者行動的瘦身版。2002年「小紅帽社區志願者行動」首創於酒仙橋,後成為北京市發動市民保護社區公共安全的成功範例。
王秀梅就是在2003年當上了小紅帽的社區志願者,她現在是酒仙橋地區的「一星級」志願者。她的目標是「五星」,「可別小瞧這五星,全酒仙橋才有十個五星級志願者。」
[1] [2]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