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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路還需 問心 中國青年
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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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馬本勛的信,很有同感。從文字中能看出來,小馬有理性,有文化,有良知,對社會許多現實也有着深刻體驗,正因為如此,他的問題才能引人深思。我想從三個方面說說自己的感受。

      第一,“追求”別“追逐”。小馬辭掉了家鄉一份不錯的工作,外出追求理想與個人價值,勇氣可嘉。可我看到他在後文說的,“在北京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窩”云云,又竊為他所不取,如果一個人的理想僅限於此,路也寬不到哪兒去。追求關乎靈魂,追逐多涉名利,當追求變成追逐的時候,理想就被慾望所代替,甚至會被物欲埋沒。當然,我不是讓你做“聖人”,不要物質利益,而是想讓你正確看待得失,遇事想想,自己的初衷是什麼?拿我自己而言,不止有一次能調到大機關的機會,大機關晉升空間大、路子廣,熬上幾年就能“空降”下來弄個相當不錯的職位。但我沒去,不是不想去,而是覺得不適合,大機關人多事多應酬多,而我呢不善應酬,不能喝酒,身體又不是格外精壯,等熬到了“位子”,估計也會累垮了身子,身體不行了,還有什麼前途可言?還不如老老實實過“清淡日子”,事實也證明,我是對的。以我的體驗,每個人都有一條路,就像無數的星球都有自己的運行軌跡一樣,寬闊自由,任你驅馳。但問題正如莊子所言:適人之適,不能自適其適。太多的人都跟在別人的後邊,擠在他人的路上,結果呢,不是此路不通就是人仰馬翻。所以,這不是“路難行”的問題,而是“行路難”的問題,關鍵在於“行路者”的抉擇與目標。

      其二,堅持勿矜持。人生不可能沒波折,堅持才能勝利。問題是,怎麼堅持?“持”的本義是拿捏,是掌握分寸,而不是硬頂死磕。路有兩種,進路和退路,不能進即退嘛,退一步海闊天空。這就需要淡然處之,丟掉包袱,放開眼界。小馬不是沒想到退路,但他“沒法回去”,怕人笑話,並且舉出項羽自刎烏江的事例來。我倒想問問小馬,如果敗至烏江邊的不是項羽而是劉邦,他會怎麼做?劉邦肯定再次耍出“無賴”樣,哈哈一笑,上船而去,卷土重來。什麼人能“成王”?不怕當“敗寇”的人才能“成王”!而小馬這不是堅持,是矜持,過於自我,過於急切,太浮躁了。你還那麼年輕,又這麼有才氣,怕什麼呢?怕人笑話你嗎?父母會笑話你嗎?不會。真正愛你的不會笑話你,凡是笑話你的人都不在乎你,不在乎你的人你在乎他幹什麼?況且,你還沒有回去,就已經開始在笑話自己了。人都是先把自己當成“笑話”而後才引人發笑的,你把自己當“神話”,別人就不敢輕看你。我要是你,回家去。賞賞院中桃花,嘗嘗甘甜桑椹,養養胸中淡定,再鼓雄心壯志。事實上,我也是這麼做的。我的經驗:不敢“回家”的人,一定成不了“家”,不敢面對親人,肯定難以應對“敵人”!何必非要把自己逼到牆角呢。

      其三,自尊且自新。人生本身就是一種漂泊。鄉村與都市,失敗與成功,都很難將心境定住,並不是說失敗了路就難走,成功了路就有多寬廣,功成名就之後的路就一定平坦嗎?甚至我敢說,一時顯赫的得意人比默默無聞的失意人摔倒的更多。關鍵在於自己,自我不迷失,步子才能越邁越堅實。這就需要真正的自尊。小馬是自尊的,為了尊嚴,遠離虛僞和欺詐,不賺昧心錢,這讓我感動。但我想說的是,自尊並不僅僅是感情上的自衛,還包括打造強大的人生理念和人格力量。佛經上講:心能轉物,即同如來。我們當然沒有改變世界的能力,但卻可以不斷地充實心靈、升華境界、提升自己。雖然 “知識就是力量”,但所有知識的力量都是通過心靈來消化與釋放的。當知識真正與心靈結合的時候,力量之大,超出你的想象。你不僅會感染他人,還會感應自己的命運。這或許就是那句廣告詞所說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路其實不在腳下,而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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