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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毒梟古茲曼致3.8萬人死成“全球首惡” 南方人物周刊
特約撰稿 石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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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引發的販毒集團戰爭已造成3.8萬人死亡,打破了拉登的殺人紀錄,從這個意義上說,他的確有這個實力成為“全球首惡”
古茲曼Joaquin Guzman
古茲曼Joaquin Guzman

  6月14日,《福布斯》推出了“全球十大惡人榜”,一個名叫喬奎因·古茲曼的毒梟,赫然列於首位。

  而已經宣佈繼承本·拉登,成為“基地”組織新領袖的艾邁·扎瓦希裡,則屈居第二。一個聲稱要摧毀美國的極端主義恐怖組織頭目,竟然被美國人貶為“次惡”,敵不過一個販毒分子。這樣的待遇,讓沉入阿拉伯海底的本·拉登“情何以堪”?須知,自《福布斯》2008年開始推出“十大惡人榜”起,本·拉登一直居於首位,直到今年5月1日被美國特種兵射殺於巴基斯坦的宅院內。

  從窮孩子到“王中之王”

  那麼,喬奎因·古茲曼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古茲曼生於1967年4月4日,算起來,今年有54歲。古茲曼小時貧困,鄉村的父母親生了8個孩子,生計艱難可想而知。小古茲曼據說賣過水果,但更多小時的細節,很少為人知悉。

  這個窮人家的孩子,是如何走上販毒之路的呢?

  德國《鏡報》2010年曾刊發了長篇報道,講述墨西哥窮人緣何淪為販毒分子,一個當地作者這麼說道:“我小時候就總是聽到他們的傳奇故事:他們擁有大宅院,娶最漂亮的女孩,甚至老百姓唱的歌,都是歌頌他們的。”

  他們的奮鬥史,被賦予“羅賓漢行俠仗義”一樣的意義——他們向富人們賣毒品,被視為是他們從富人和權貴階層中奪來財富,然後與窮人分享。這樣的英雄故事,激勵了窮人孩子走上販毒之路。墨西哥販毒集團,無一例外地在地方大辦慈善,受地方百姓的擁護。

  而古茲曼走上販毒之路,可能更與其父有關。其父本是當地養牛專業戶,可時運不濟,世道腐敗橫行,正常營生賺不到持家的錢,就開始暗地裡種植鴉片。

  其父染毒後,結識了城裡的販毒“積極分子”。古茲曼也靠這層“人際關係網”,不再在鄉村以賣水果為業,也加入到販毒網中,負責押送鴉片等原産品到設在城鎮裡的制毒中心。

  古茲曼個頭矮小,但做事幹練,機敏耐苦,心狠手辣,被錫那羅亞州販毒頭目阿維萊斯看中,委以重職。阿維萊斯是第一個通過空運方式把可卡因等毒品販運入美國的毒梟。

  古茲曼利用阿維萊斯的關係,很快結識了另一個更大的毒梟薩拉查,薩拉查讓古茲曼負責毒品運輸。之後,古茲曼被介紹給了當時墨西哥最大的毒梟加拉多,被委派負責加拉多毒品帝國的物流體系。不過,毒品流入美國客戶的主業務,依然由加拉多掌管。

  古茲曼還來成為加拉多最信任的伙伴,成為這一毒品集團的二把手。加拉多被捕後,古茲曼坐上了加拉多毒品帝國的第一把交椅,全盤控制錫那羅亞的毒品交易。

  真正讓古茲曼崛起的,不是可卡因,而是另一種叫“冰毒”的毒品。上世紀90年代,原在墨西哥主營冰毒的兩大毒梟兄弟被捕後,墨西哥“冰毒業”群龍無首,古茲曼穿針引線,通過行賄、綁架等手段,打通關節,逐漸使墨西哥成為全球冰毒交易中心,其關係網一直擴展到泰國、印度及中國。

  由於古茲曼在籠絡人心方面頗有手段,墨西哥多個地方的小頭目都甘願在他手下做事。古茲曼的毒品業務已經控制到了墨西哥一半以上的州,他被稱為“王中之王”。

  1993年6月9日,古茲曼在危地馬拉被捕,被引渡到墨西哥,被判了20年監禁。他被關入戒備森嚴的一座監獄。1995年11月22日,他又換了另一座監獄,監獄內的法庭判其持有軍火罪、販毒罪及謀殺罪成立。

  從入獄那天起,古茲曼就無時無刻不在計划著越獄。毒梟的“大名”,深深地影響着獄中關押人員和監獄的獄卒們。人們對他似乎有一種天然的配合義務。古茲曼在獄中依然是個王,過着奢華的生活。獄外,古茲曼的死黨們花百萬重金,以便讓古茲曼早點脫離監獄。據稱,監獄上至官員下至獄卒,都領取了古茲曼發的工資。

  2001年,墨西哥最高法院的一項判決,加速了古茲曼越獄計劃的提前實施。最高法院的判決使古茲曼被引渡到美國受審成為可能,一旦關入美國監獄,古茲曼不僅要牢底坐穿,還要失去對其毒品帝國的控制。古茲曼果斷採取行動,其內線偷偷打開了電子門鎖,古茲曼跑入洗衣房,鑽入洗衣車裡,內線推着洗衣車,大搖大擺走出監獄。

  導致逾3.8萬人死亡

  這次入獄不僅沒有讓古茲曼收斂,反而更加萌發了他的“雄心”。像他這樣傳奇越獄的毒王,几乎找不到第二個,這進一步加速了他“一統天下”的決心。

  2004年9月11日,那是墨西哥爆發“毒品戰爭”的“9·11”。那一天,墨西哥一個毒梟陪其妻子,帶着兩個孩子上街購物。在當地警察的護衛下,他們在返回莊園的路上遭到伏擊,全部喪命。這伙殺手就是為古茲曼服務的。

  古茲曼這一槍,打破了販毒集團之間百年來形成的“互不侵略”、“各賺各的錢”的協議。從此,墨西哥販毒集團之間火併,血光四起。自2006年12月起,這場戰爭,已經導致逾3.8萬人死亡。

  這個死亡數字,超過了拉登的殺人紀錄。從這個意義上說,當拉登被拋入阿拉伯海之後,古茲曼的確有這個實力成為“全球首惡”。

  這場毒王戰爭,也波及到拉美各國。

  2008年,危拉馬拉爆發了販毒集團火併事件,共有10名槍手被殺。3天之後,洪都拉斯傳來消息,古茲曼可能在洪都拉斯活動。

  2005年12月20日,美國緝毒管理部門發出懸賞令,懸賞500萬美元捉拿古茲曼。

  古茲曼有可能一直藏身在墨西哥中北部的杜蘭戈州。當地主教曾號召教民們捉拿這個通緝犯。某一日清晨,街上出現兩具警察屍體,上面留有一張字條,寫着:“休想捉到我們的矮爺,牧師不能,政府也不能!”

  2010年7月29日,古茲曼控制的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第二號人物,被警方擊斃。這個綽號為“玉米片”的毒梟,追隨古茲曼,是古茲曼的左膀右臂。“玉米片”的擊斃,也是墨西哥自展開緝毒戰爭以來,最為重要的成果之一。

  2011年5月,又傳來古茲曼集團中另一個高級成員被抓獲,此人或知悉古茲曼的下落。

  自墨西哥總統卡爾德龍上台以來,他發動了全面的緝毒戰爭。這場戰爭矛頭直接對準以公司運作的販毒集團,導致販毒集團為了求生存,不得不為了市場份額和毒品走廊的控制權而展開拼殺。美國ABC電視台評論道,古茲曼自然是打第一槍的人,但政府的不謹慎政策,卻是導致至少2萬以上無辜民衆被害的直接原因。

  他到底有多少錢

  古茲曼究竟擁有多少財富?

  《福布斯》雜誌在解釋緣何他被列入“全球十大通緝犯”之首時,借用了美國一個緝毒官員的話說,“矮子”古茲曼擁有龐大的産業,是販毒史存在以來做得最火的毒梟,是“毒社會”的教父。

  另一方面,《福布斯》“偏愛”古茲曼的味道:2010年福布斯把古茲曼列為全球最有權勢的人物榜第60名。

  一直以來,墨西哥要求毒品消費國美國提高援助,加強緝毒合作,但美國回應力度不大。前不久,墨西哥甚至威脅放開邊境,讓毒品不受阻礙地流入美國。此番借用福布斯之口,把墨西哥人列為“首惡”,應是美國正在把注意力轉向鄰國的反映。

  六十多年前,墨西哥僅僅只是毒品從拉美流入美國的走廊之一。但由於腐敗和管理不善,該國淪為毒品的種植地。墨西哥毒幫不僅控制着拉美各國的毒品種植,也控制着毒品消費地的市場。

  古茲曼,一個鄉村小孩淪為全球“首惡”,讓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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