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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立西部土地改革特區 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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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恆
  ■橫看成嶺·樓市
  增量漸進改革是全面改革的必由之路。設立土地改革特區,開放表面貧瘠、實則潛力巨大的西部土地資源,是一個可行的選擇
  土地改革應該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是在綜合考慮居民私房、農民宅基地所有權、土地承包權的現實基礎上,盡量確認國家、集體、個人的利益邊界———既要避免損私肥公,也要避免損公肥私,更要避免假公濟私。土地財産權屬於重大、長遠的權益,改革宜早不宜遲。如果重蹈香港模式的覆轍,讓畸形的房地産業架空經濟、綁架多數人成為既成事實,改革將積重難返。
  由於舊制度的慣性和各種利益掣肘,任何重大的變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先增量、後存量,以增量帶存量是很好的改革路徑。如果說土地承包制讓我們走上了解決溫飽的小康之路,那麼土地(空間)産權改革必將開啟全國人民的致富之門。
  保護現有土地與合理開拓空間資源並不矛盾。無論聯産承包,還是經濟特區的設立,都是增量改革的成功範例,其優點是:在基本不觸動現有利益格局的前提下實現進步。土地改革同樣可以從看起來最沒有生機、最貧窮、最沒人去的地方開始,按先偏遠後發達地區,先農村後城市,先郊區後城區的順序,先放開最無産權異議的荒漠、荒地,逐漸過渡到農村、城市用地。雖然實施了西部大開發戰略,但廣闊的西部多集中於存量資源利用而忽視了增量資源的培養。以能源為例,基本集中於煤、石油等不可再生的化石能源和潛在破壞環境的水能資源,風能、太陽能、生物質能等清潔可再生能源的利用才剛起步。此外,西部地廣人稀,具備近乎無限的土地(空間)資源,對這一優勢資源的合理利用極為遲緩。
  是囿於舊體制讓大片沙漠、石漠地區繼續荒廢下去甚至危害環境,還是通過市場機制,導入人流、物流、資金流而加以綜合利用、變廢為寶?答案不言自明。
  由於土地、勞動力、資金等各種資源要素都已具備,後二者可以流動,看似荒涼的西部其實極具多層次産業潛力,因此設立土地(空間)改革特區是一個可行的選擇。
  政府首先要做好科學規劃,特別要側重高鐵、高速路、電信網等基礎建設以保證人流、物流、信息流暢通,而且政府投資本身就能創造一定的就業機會。有政府的示範和良好的政策預期,會帶來大量的民間投資,這是深圳和浦東都經歷過的成功路徑。
  規劃法制化的前提下,鼓勵民資、外資開發荒地特別是沙漠、石漠地區,讓農民、移民、投資者成為土地的真正主人,“地上空間資源”首先可以作為私人財産進行轉讓繼承,這樣才能建立真正的土地市場,也為今後全面改革積累經驗。
  綜合作用有:農、林、牧業資源合理利用和糧食安全
  西部地區尤其是西北的大片荒漠、荒地,通過合理的改造利用,可以成為草場、林場甚至産糧耕地。以色列通過科技在沙漠中能做到的,我們也應該能做到。
  能源戰略和重化工業發展
  清潔可再生能源中,風能、太陽能、生物質能是首選。前兩項本來就是當地的優勢資源,生物質能也可以通過種植的方式大量獲得。若措施得當,西北荒漠完全可以成為清潔能源基地。相信有廣闊的空間和豐富的能源、礦産作後盾,西部完全可以承接東部轉移的産能,成為新的製造業基地。
  生態與環境保護
  作為自然條件較惡劣的地區,大量裸露的土地是沙塵暴的發源地,如果植被狀況得到改善,不僅能防風固沙、保持水土,還能大量吸收CO2,有利於改善生態環境和氣候。
  發展旅遊業和其它第三産業
  生態得到改善後,在一定容量內,可以發展生態旅遊和其它第三産業,定居人口和旅遊者與産業發展將形成良性循環。
  創造就業機會
  現在有必要重提一個舊口號———廣闊天地,大有作為。西部廣闊的空間和多層次産業的發展為吸納剩餘勞力與高級人才提供了機遇,客觀上也會減輕人口向城市過分集中的壓力,即使不推出任何針對個人的獎勵措施,在經濟利益吸引下也將形成自發的上山下鄉運動。
  造“資金池”吸納熱錢與促進民間投資
  所謂“熱錢恐慌”和民間投資不足並存的實質是缺乏良好的投資渠道,與其花費大量成本封、堵各路資本投機,甚至倒回計劃經濟試圖控制末端物價,不如以政策之手將“資金洪水”導入荒漠地區,形成區域性的“資金池”才是多方共贏的上佳選擇。
  即使沒有産權獎勵政策,一批勇於創新的實踐者也已經走在了時代的前面。經過民營企業億利集團十幾年的艱苦努力,昔日沙塵頻發、寸草不生的世界第九大沙漠庫布齊沙漠,如今變成了水草豐美、物産豐富的綠洲,不但改善了當地農牧民的生産生活條件,還因地制宜開發了甘草加工、沙柳造紙發電、自然旅遊等産業,並從中獲得了巨額利潤。當地累計改造的沙漠已超300萬畝,相當於3個北京五環內面積,從發展潛力看,如果科學規劃,家家都能住進獨立房開上私車,決無交通擁擠、空氣污染,也不會有所謂“房價”問題。
  改革開放跨越了三十年的歲月。土地承包始於小崗村十幾個農民的冒死變革,出於“吃飽飯”的本能無意中開啟了市場經濟改革的大門。
  市場體系的初步建立,構築了統一的競爭平台,通過激勵先進勤勞、淘汰落後懶惰,讓原先几乎同樣的人、環境、資源創造了完全不同的生産力,使我們這個一窮二白的國家得以利用後發優勢迅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和綜合國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圍繞不同層次的需求,通過競爭産生了大批巨型企業和企業家。盡管伴隨主流經濟,也曾出現了利用制度缺陷倒鋼材、倒彩電、倒批文等食利階層,現在又出現了權錢勾結,寄生於地權、規劃多軌制的腐敗官員和房地産富豪,但是,無論官倒、私倒都創造不了財富,靠掠奪空間資源發家的“房地産開發”也提升不了我們的競爭力和真正國力。
  房地産業徹底的市場化改革,決不僅僅是理順房價,更意味着個人權利的保護和財富的合法增值機會。如果土地(空間)、資金、能源等基礎要素的市場化改革得以完成,全民都能夠公平分享整個産業鏈,房地産業必將和其它行業一樣健康發展,城鄉差異、區域差異將自然消失,中國人民將和諧共享改革開放和市場經濟的偉大成果。(完)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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