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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留學生的車生活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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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相對不發達的公共交通系統,讓留學生們不得不面對“如何稱心如意地使用汽車”這樣一個命題。

  北美留學生其實是一個非常寬泛的群體:高中、本科、研究生、博士、訪問學者理論上都落進這個範疇裏。研究生相對較短的學制決定了他們中會在車上一擲千金的人相對較少。而博士和訪問學者通常已經有了自己的收入,在購車上非常理性。

  美國本科四年平均超過15萬美元的學雜費決定了赴美讀本科的大多數學生家境都比較殷實。另外美國相對不發達的公共交通系統讓個人出行變得十分困難。所以中國留學生中有一部分選擇了買車。從Craiglist上四千美元的第N手思域,到稅前價格超過40萬美元的蘭博基尼Aventador,都少不了大把買家。車在北美留學生的生活中,一直有着不同於國內的獨特地位。

  在美國讀書,為什麼要買車?

  和國內哪怕三綫城市都擁有的四通八達的公交線路不同,美國除東海岸的一些大城市和芝加哥之外,絶大多數地方的公共交通系統都恨不得徹底破産。公交線路半小時一班車還經常不來是常有的事。地鐵屬於只存在於東海岸大城市和芝加哥的奢侈品。還有的城市出現修了地鐵之后又因為沒人坐而拆除的情況,當年的地鐵隧道現在成了街頭藝術家涂鴉的樂園。

  出租車?首先,很多地方的出租車不能在街邊待招,必須打電話事先預約。而在美國,5點打電話約6點的車結果7點才來,導致你錯過飯局、錯過航班的情況是常態。這樣你就可以充分理解,為什麼在美國有一輛車是那麼重要了。

  按一個典型美國家庭年收入中位數計算,半年收入可以買一部低配的豐田凱美瑞(美國常年轎車銷量冠軍),一年收入就可以買一部高配的寶馬3系了。完全不受限的牌照、相對較低的油價、較少的收費公路和極為完善的二手車市場,讓開車在美國並不是一種奢侈的生活方式。

  而對於美國這樣一個車輪上的國家來说,自駕出游也是了解美國的一個好方法。除了JFK機場和自由女神像、MOMA、第五大道和中國城之外,在曼哈頓被密集樓宇切割出的衆多一綫天之間,你透過車窗抬頭看看老舊大樓裏月租一萬三千人民幣的小單間,猜想着裏面是不是有Friends裏那樣的一群男男女女在經歷着你熟悉的友情和愛情。在LA逛完比佛利山“好像也就那麼回事”的奢侈品店一條街之后,若在無意間走錯路把車開上了山,就能看到藏在兩車道小路和茂盛大樹背后真正的豪宅。在底特律夜裏壯膽開車出門,穿行在被媒體描述得十分陰森恐怖的市區裏,你只會奇怪地發現:美國很多地方都和這裏一樣啊,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與美式罸單鬥智鬥勇。

  假期出游時,租車就成為很多生活條件不適合開車的學生首選。在美國,租車是一個高度標準化的流程。絶大多數機場的候機樓都有廊橋直接通往停放着待租車輛的停車場。與此同時,相對便宜的價格和針對本科學生層出不窮的優惠,讓租車出游變成一種自然的選擇。

  可能你不在阿拉斯加上學,但是這並不妨礙你開車到北極圈標誌牌上,發現國人在上面留下的辦證電話。可能你不在夏威夷上學,但這也不意味着你不能在美國其他城市中,理解敞篷車存在的意義。在美國,公共交通系統不發達的地區,也就是絶大多數地區,汽車確實是人類雙腿的延伸。

  吃罸單對於很多開車一族來说都不陌生:有時候,可能只是因為右轉紅燈亮時你沒有完全停下之類的瑣碎原因。在絶大多數情況下,美國的罸單都很好處理:除了遞交罸款之外,有時還需要在罸單上提到的日期,到當地法院去走一個認罪減輕罸款的過程。

  留學生最經常吃到的罸單其實不來自美國的警察,而是自家學校的停車辦公室。美國大學裏的停車位普遍高度緊張。一些教授的停車位都十分偏遠,更不要说學生了。對於有車的留學生來说,偶爾遲到時就不得不偷停在校區內教職工車位上。於是為了躲避罸單,很多鬥智鬥勇的辦法湧現了出來。校區內可能有幾條道路其實歸市政府管轄,而市政府的巡邏車密度遠不如校方巡邏車那麼高。於是就會出現那幾條道路上停滿了車輛的盛況,而校方的巡邏車一次次路過卻無可奈何。

  另外,為了敦促“老賴”們記得交罸單,學校停車辦公室會用車輪鎖固定住累積了多張罸單不交的車輛。某些學校在每年畢業前有所有罸單打五折的“大赦”期,在大赦來臨之前被鎖住了車——真可謂“欲哭無淚”。

  留學生的美式購車標準。

  由於一位中國留學生,尤其是本科生的收入來源相對有限,所以開什麼車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家庭經濟實力的直接體現。所以就會出現從五千美元的N手本田思域到超過四十萬美元的蘭博基尼LP700競相開放的情況。

  在一些小城市,由於中國學生的大量湧入,每年8、9、10月都成為了當地4S店的銷售巔峰。和大多數美國人按揭購車不同,沒有信用記錄無法申請貸款的中國新生只能全款購車。這讓原本需要很長時間的購車過程變得異常簡便。有時候,一位同學消失了一個上午,晚上就開着一輛車回來了。

  在買車的選擇上,可能是受了近來一些有心塑造公衆仇富心理的媒體報導影響,很多人覺得留學生都開豪車。實際上5萬公里的凱美瑞和8萬公里的思域永遠是美國留學生中最容易轉手和最保值的車型。一輛兩年車齡、3萬公里、無事故的本田雅閣,折合人民幣大約10萬元,如果是從私人手中購買還不需要繳消費稅——不僅保險便宜而且折舊速度非常慢。日系車型在美國的群衆基礎不是一時半會能被撼動的。

  如果你是一名大衆粉絲,那麼恭喜你!大衆的二手車在美國價格非常低:一輛3年、3萬公里、無事故單、一車主高配的2.0T大衆CC,折合人民幣大約在13萬元左右,還帶兩年原廠保修。在美國銷售的CC都是德國原裝進口,鐘情於原廠品質的大衆粉,可以在美國一了心願。

  不過土豪當然還是有的!一個在北美留學圈小有名氣的玩車人士曬過他在北美求學期間換過的車輛一覽表:

  奔馳C300

  寶馬335ci

  寶馬Z4 35i xDrive

  寶馬X6 50i

  奧迪S5

  寶馬M6

  奔馳E63 AMG

  卡宴Turbo

  阿斯頓·馬丁 Rapide S

  需要指出的是,這些車輛大多數都是通過置換購買。但依然不可否認,其總金額投入是一筆天文數字。

  買車是為了收姑娘?

  買車是為了收姑娘?不可否認的是,尤其在很多學生剛剛出國的本科初期,這樣的故事層出不窮。不過這種有些光怪陸離的事件倒是讓很多人能夠在短期內就“透過浮華看到本質”:誰是除了車鑰匙之外身上就沒有其他特質的社交絶緣體;誰是開着陸虎、從不曠課、用接近3.9的GPA一次一次讓你感嘆老天怎麼如此不公平的完美存在;而誰又能把一輛里程14萬公里的第N手寶馬照樣開出水平、開出風格。

  所以到了本科后期,靠買車或者天量財富砸出來的八卦會越來越少。一方面是因為這樣刺激的環境讓一些人快速認清了很多所謂的“富二代”魅力多少內涵幾何,另一方面,很多之前被打上富二代標籤的傳说級人物,會被重新標注為普通人。當然,在追逐豪車或者財富的道路上一路走下去的也大有人在。在財富的刺激下,狗血和驚悚的劇情讓國産言情劇看上去毫無競爭力。如果你能聽到兩個北美大城市留學的本科女生交流八卦,那必會是一段難忘的體驗。

  土豪也是平凡人?

  如此極端的分佈可能會給人一種等級森嚴的第一印象,好像土豪的圈子是普通人遙不可及的。不可否認的是,在一些中國學生基數較大的公立學校和加州的某些學校,這種現象確實存在。但是在大多數學校,尤其是在華人並不多的城市,資産階級和老百姓抱團取暖的現象非常普遍。

  本科留學圈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好像挺神奇的圈子:思域和C63一起出門公路旅行,在加油站思域拍照發朋友圈嘲笑C63 AMG十分搞笑的油耗。寶馬在下雪天陷在進車庫前的小斜坡上,被RAV4拖上來。在高速上裝備價值500美元電子狗探測器的土豪向所有人通報前方埋伏的警察,然后大家一起以90英裏(144公里/小時)的速度狂奔。天籟和R8一起去肯德基買炸鷄,再去超市買啤酒,回到租的小套間裏大家聚在一起看《來自星星的你》。

  有了車之后,不僅日常的買菜吃飯有了着落,遇到周一放假的長周末,周邊一兩個小時車程的景點也成了好去處。對於在一個小城市或者鄉村上學的留學生來说,一輛車確實能極大地提升生活質量。

  不過對於紐約、波士頓這樣相對接近國內出行方式的大城市的留學生,開車其實是一種成本很高的生活方式。這裏的成本不僅指金錢成本,更是時間成本。在曼哈頓找停車位是一件一點都不好玩的事情,而且一小時二十美元、超過12小時就40美元的停車費讓你不得不思考:如果只是去吃個飯……為什麼不打個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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